希望姐们幸福,又眼馋姐们开路虎
    韩承仪避开兰照的视线,支开所有下人,镇静道,“这么晚了,陛下没空去禁苑。”

    问药探身出去望了眼漆黑的主殿,又疑惑地看着兰照问道,“你说慎妃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兰照似乎松了口气,着急道出今晚原委。可出宫腰牌和慎妃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能一个人溜出宫?问药听得一头雾水,着急地询问细节;兰照抿着嘴也不肯说,只道是借用,明日一定奉还。

    “她是想去东宫找太子”,韩承仪若有所思,对兰照安抚道,“陛下还不至于现在对你主子动手,八成是因为苑狩的事情。但是你去过‘那里’了吗?”她刻意放缓了语速,兰照立马反应过来,说自己刚才一出天阙宫就去了,没有任何拉扯痕迹,柜门上锁头的位置也和五日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你现在去东宫,于理不合,还是明早再商议。”

    “韩抑玄!”,兰照急躁起来,声音大了些,“鬼知道他会发什么疯!要是阿则真的出事了,我——”

    被直呼大名,韩承仪并没有恼怒,而是接住兰照直挺挺的手指,弯回在手心里,“好姐姐,听我讲完。你又不认识东宫的侍卫,见不到太子是其次,别被当成刺客先砍了。这里有个面子更大的,不如明早她陪你去。”

    一旁走来走去的问药还没琢磨明白她们的话,就被迫接受了四道目光,“我?”

    翌日早晨,东宫通报承和宫凝应昭有宫宴要事需与太子商议。问药还以为会见到太子妃,一问下人才知道,太子妃还在苍陵城外的寺庙里养病。

    萧沐笙很意外,出内室前路过铜镜,不自觉地理了理发冠。不知为何,他突然很高兴,炎炎夏日的阳光打在身上也不觉得热,想着来人已在偏殿等候,脚步轻快了些。

    “太子殿下金安。”

    “应昭请起,哦兰照姑姑也……”,看到问药身后的兰照,萧沐笙就笑不出来了。

    昨晚的事更像是皇帝的一时兴起。萧沐笙听完后并没有惊讶,淡淡道自己无能为力。但这次还没等兰照开骂,问药抢先一步,“殿下,我知道你与慎妃是故交。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前来。”

    太子背过身去,负手而立,态度很明显。问药走到他面前,竟行稽首大礼,额头附在交叉的双手手背上,诚恳道,“殿下,我求您,救救她。”

    眼前的人逐渐和记忆中重合,萧沐笙突然想到澜州临潮镇的那个夜晚。他先萧景清一步发现了草垛里的淳姜则,示意她快走;可淳姜则呆呆地听着屋里那个男人因疼痛的嘶吼,向自己跪下,“殿下,我求您,救救他。”

    淳姜则从小被凝妃惯坏了,即使后来被萧景清强行关起来,也没向他低过头,这样求人还是头一遭。他那时没有立场,无视了请求,于是便眼睁睁地看着淳姜则跑进屋子里,拦也拦不住。

    如今看着这个孩子,他竟对当年的阿则生出一丝怜惜和抱歉,扶起问药,“你莫着急,今日我会进宫。”

    到底是少年心性,问药一听这话,脸上愁云顿消,临走时还回头望了眼太子。萧沐笙微笑点头,目送问药远去,直到那个身形还未长高的小姑娘,拎着裙子上了回宫的马车。

    午后申时,赵福来吩咐徒弟搬来一把椅子,宽慰着已站了良久的太子,“早朝之后,那几位大人便在里头议事,今儿的午饭都是在偏殿用的。您也知道,盐铁转运使的案子沸沸扬扬的,牵连到青州的旱灾,陛下也不好办……”

    青州连旱,朝廷拨赈粮三十万石,由户部经转至地方。未料盐铁转运使被御史举报,受贿白银三万两。御史循线查案,途中驻青州,方知仓中仅余十万石,余粮皆以“途中损耗”入账。账册支离,官吏相讳。盐铁转运使惧罪,遂诬言赈粮亏空由州守所为,二人互相推诿,实则上下通谋,贪墨三分有一。

    赵福来以为太子是来给州守求情的,毕竟是东宫荐举的人才。萧沐笙并不关心,只请赵公公再进殿通传。但是听着养心阁内的拍案声,谁敢在这个时候进去。

    “贵人主子,您可来了”,赵福来看着突然而来的及时雨,赶忙迎上去对着救命稻草奉承道,眼神示意徒弟赶紧进殿通报,话里话外暗示着太子非要进去,自己也没办法。

    “辛苦公公”,珂贵人又看向儿子,一语未发。

    最爱的老婆和便宜儿子到底不一样,珂贵人进去出来没一会工夫,钥匙便交到太子手心。近日除了宫宴的安排商议外,母子两个像这样独处的机会并不多,或者一直以来,珂贵人都没有什么话要跟儿子讲。

    送母亲回星渚宫的路上,萧沐笙难得话多了些。“宫宴这些琐事,凝应昭已经向本宫讲过了”,珂贵人抽出被太子牵扶的手,理了理头上的发簪,“倒是笙儿,刚才急匆匆派宫人过来,求我一定要来。这么多年过去,心里还是放不下吗?”

    “儿臣没有”,萧沐笙低下头,盯着瓦聂湖边被风吹起的涟漪,心续颤动。确实是实话,因为现在如同微风般拨动心弦的,并不是淳姜则。

    淳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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