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姐们幸福,又眼馋姐们开路虎
则是什么,是没有位分的慎妃,是记忆中不堪的主人公,是手里有些发锈的钥匙。

    “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在宫里安安分分的很好。你若是还要这太子之位,就不要忘了来时路。”这是句干脆的警告,可惜母亲站在审判者的立场上,并没有和儿子分享同一根命运线。珂贵人从宫人手里接过一件披风,递给太子后,先行回宫了。

    很好?好在哪里?被身边人接连抛弃,甚至包括自己。可是当年如果想得到母亲的原谅,就必须一次又一次对淳姜则的苦难视而不见。钥匙被死死扣在手心里,萧沐笙苦笑,一步步像冷宫走去。

    阴冷的空气顺着被打开的柜子门向外面席卷而来,他还没走完盘旋而下的台阶,深处地牢里便传来一阵不安的躁动,像是什么人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后开始闷闷地哭喊。

    “吵死了”,慎妃抱膝而坐,靠在墙壁上,冷冷地看着拿头撞墙的兄长,“来的不是皇帝,你演给谁看。”

    怎么会是他呢,慎妃睁着一眼未睡的眼,疲惫地看着萧沐笙走来。没有任何斗嘴的力气,她发誓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哪怕萧沐笙再用太子妃激她,也绝不还口。

    萧沐笙拆下披风的扣子披在慎妃身上,可慎妃很抗拒他的接触,自己扶墙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污泥。一旁的骷髅架子看到是太子来了,岣嵝的背似乎挺直了些,呜呜咽咽地想向这边靠近,又被瞪了回去。

    慎妃嘴角抽动,嘲笑了下。对视间,二人心有灵犀地交换了对彼此的不屑。萧沐笙想的是怎么连句谢谢也没有,慎妃感叹此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和窝囊。

    承和宫的主殿终于等回了主人,兰照早已烧好水扶着慎妃坐进浴桶,心疼地擦拭着她身上的红肿,“可我昨晚明明去过冷宫了,什么也没有。”

    慎妃靠在浴桶边,双眼放空望着天花板,“故意的,他的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就喜欢收拾东西,眼里见不得一丝凌乱,如今做了皇帝也改不了奴才的习惯。”

    兰照手停了下,慎妃偏头,转移话题道,“我不是说你是奴才,我……你去找谁了,我还以为这次起码要被关个三五天。”

    闯进殿的不速之客打断了兰照的话,慎妃皱眉,“出去。”

    可抱着药箱的姑娘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开始往棉花里倒药酒,穿过帘子就要过来。慎妃叹了口气,眼神示意兰照先出去。

    “姐姐你都不知道,我们昨晚都要吓死了……”,问药拎起慎妃的一条胳膊,从指间开始寻找每一处青紫,用药棉细细擦过。

    慎妃并未言语,静静地听着眼前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回忆着刚才萧沐笙的话。

    他说,他很好奇,一个空心的人为什么会对慎妃死心塌地到如此地步,借着宫宴的名头也要闯东宫来搬救兵。

    小姑娘的医术学的很好,自然知道药酒倒多了致痛。慎妃嘶了一声,手却被问药拽住。“您别动,这里肿的最厉害,要好好擦药才是。”

    是吗?可她眼中,因为捕捉到伤处而放出的异样光彩中,除了心疼,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嫉妒。

    或者说,是嫉妒之后的幸灾乐祸。这让慎妃想起少时有其他嫔妃给凝妃下绊子,她整治回去以后,也是这样在兄长面前装无辜。

    慎妃没有戳破少年的心思,乖乖躺在浴桶里,像只雌虫般容忍对她进犯的工蚁。

    问药又绕到慎妃背后,拇指抚上脖间的掐痕,在慎妃因为疼痛而瑟缩的瞬间牢牢扣住她的肩膀。心疼是真的,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承和宫门口时眼泪夺眶而出也是真的,发现她被陛下折磨的伤痕时,一瞬间的兴奋也是真的。

    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因为我而重新获得幸福,但最好,是在我的允许下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