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被区别对待的狗
    在问药成为后宫以来,这是慎妃第一次被召幸,也是问药第一次“独守空闺”。

    当韩承仪问她是不是嫉妒时,问药甩开肩膀的胳膊,反问这是什么意思,挑拨离间也不要做的太难看。

    再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微蹙的眉头和颤抖的眼球都会出卖主人的心思,如同变皱的浆果,看上去依然美丽,实则靠近后腐败的气息会向毒蛇一般攻击观察它的人。韩承仪可太知道这是什么模样了,就像禁苑里那间地下宫室里熟透的男人,任凭之前多孤傲清秀,只要让他为了活下去被迫邀宠,不出一个月,各个都会开始攀比,嫉妒,不择手段地讨她欢心。

    这是个很有用的攻心法子,可惜天下间能与她交流心得体会的只有萧景清一个人。

    “小问药,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要”,问药捂起耳朵,怎么宫里的人一个个都要讲故事,她又没茶水钱。

    韩承仪扯开问药的手,哄她这个故事可有意思了。“从前我养了头猎犬,品相极佳,可惜不服管教,你猜我后来怎么治它的?”

    不是人的故事,可以听一听。问药转了转眼珠,“那必然是舍不得杀,难道是以更多的肉来感化它?”

    韩承仪拍案大笑,“小问药,你怎么想的!当然是纵容其他狗去欺负它,还要把好肉都分给其他狗,只给那条猎犬隔夜的烂肉,直到它学会舔你的手心,学会收声,学会和其他狗一样在你面前兴高采烈地争宠。”

    问药不解,狗又不是人,会轻易地对准一只欺负吗?韩承仪晃着酒杯,解释道,狗最会看主人眼色了,当它们发现可以白得更多的肉时,哪里还顾得上同类不同类,“如果我是别的狗,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卖了它一只,我和所有兄弟们都可以活的更好,何乐而不为?”

    “你呢?你也会这么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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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妃进殿的时候,皇帝刚与花舍人和驸马谈完要事。她很久没有被召幸了,忐忑地跪在养心阁的塌上,祈祷今晚可以快些过去。

    帘子被掀开,萧景清探身进来。慎妃不敢抬头看他,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没想到一件衣服在自己面前被抖开,身上突然被披上霁月裘。

    夏日的夜晚里虽有冰缸镇凉,但人熬不住皮草。慎妃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却被萧景清突然抱起腰来搂在怀里。双臂收紧,外袍的珠子硌得慎妃有些难受;帝王靠在她的锁骨前,夸她穿的真好看。

    “陛下,臣妾……臣妾有些热……”,慎妃颤抖着手试图去推,可萧景清环绕在她背后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摸索起来,从腰椎开始解了第一个扣子,然后一路向上,到后背的蝴蝶骨处,又摸到肩头。

    怀里温热的身体在抖,萧景清笑了下,右手往外一抽,竟将霁月裘里侧的皮草完整抽了出来,放在塌侧,“我特意命尚宫局拆了线重新制样,母妃做的冬天穿,你身上这件,现在穿正好。”

    失去了内胆的青云纱,不再是霁月裘的一部分,和一件普通的华丽宫装没有区别,甚至因为缀满的珍珠,反而显得华而不实,过于轻浮。

    慎妃懵了,不知应作何回答。萧景清今晚实在奇怪,既没有言语羞辱她,也没有打她。这种不安感很快随着颤抖遍布全身,迫使她不得不从床上跌下来,双手袭地,磕头认错。

    “为什么要这样,你又没错”,萧景清心疼地扶着慎妃的肩膀让她站起来,“这里太闷了,陪我出去走走。”

    来不及反应,皇帝握住慎妃的手,踏着愉快的步子出门,嘱咐赵福来让所有人都闭好嘴,包括此时在宫人房里睡觉的兰照。

    “慢一点,慢一点,我跟不上了……”,几乎是被拽着前行,慎妃踉踉跄跄地哀求着,又不敢停下。带她往前走的人,一如很多年前一样,时不时笑着回头催她快一些。那是苍陵城最冷的日子里,也冻不住的赤城的心,是如父如兄般的温情。

    幼儿伢伢学步时,大些吵着要出去玩时,少年逃课不想挨打时,都是这个人握住自己的手,转过头对自己蹙眉笑着说,跟他走。不用问目的地,因为和这个人在一起的安全感是融入到血脉里的。

    是吗?如果手心的温度是真实的,那这么多年的折磨算什么。

    远处的绛禾花树慢慢逼近眼眶,慎妃开始挣扎,可那只手越握越紧,好像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你到底要什么!”,慎妃被甩进冷宫的东偏殿里,跑到和萧景清离得最远的墙边,喘着粗气。

    窗户被严丝合缝地卡紧,根本看不清萧景清的脸。慎妃小心摸索着,一边感受着气息的逼近,一边贴着墙走。

    这一切在萧景清看来都是徒劳的,可笑的。他慢悠悠地开口,“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这话不对。慎妃侧目看准大门,一个飞身冲过去想要逃走。

    “啊!——”,头皮要被撕扯开剧烈地疼痛,迫使她不得不顺着拉扯的头发去拽萧景清的手,却被反向拖到床边。萧景清一只手从后面揪着慎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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