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成就榜上惊现第三人
    众人震惊的并非是慎妃会骑马。马术不是只流传于贵族间的新鲜玩意,韩家先祖便是凭着一身流转金钩的本事赢了马球赛,从草原上放羊的奴隶,变成芈戎部落的金刀侍卫。

    可人情世故比马术复杂得多,梁承仪摆明了要用霁月裘讨好星渚宫,板上钉钉的事临了被横插一杠,论谁都会不舒服。韩叶钧挥手示意,让几个待在原地不敢动的禁苑侍卫继续去撤掉旗杆,准备上前和一时兴起的慎妃说两句话。

    “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让你徒弟玩呗”,从营帐里更衣出来的韩承仪拦住了姐姐,又转身向皇帝“求情”道,“陛下,臣妾往年看其他人都看烦了,今年就承和宫还算新鲜,也让臣妾凑个热闹,享享眼福。”

    梁承仪的脸色就不好看了,搞不懂韩承仪搞什么幺蛾子。更奇怪的是,从慎妃刚才上马开始,皇帝就一直盯着她,目光下是毫不吝啬的兴奋,让本还想争辩两句的梁承仪悻悻退下。

    慎妃俯身,顺着马的鬃毛轻轻拍了两下,转了三下手腕勒紧缰绳,只听一声鞭响,马儿带着慎妃开始向前飞去。

    问药目不转睛地追踪着慎妃的身影,这一幕实在过于震撼;马上的慎妃很不一样,一双桃花眼瞬间凌厉,骤缩,来回聚焦在五个来回交错摆动的靶环之间。翻身钓腰,右手迅而稳地向后扯开弓弦,就当席间观望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时,慎妃突然收回弓弦,空走了一个来回。

    “陛下还没给你修个新宫殿吗?要不搬来岳祺宫跟我住吧”,反而最开始提议要看乐子的韩承仪,慢悠悠晃在问药身边坐下,对围场上的事漠不关心,有一句没一句地找话聊,“我姐说你想看我养活的那些玩意儿,行啊我天天领你去。再说慎妃那脾气你能受得了吗……抱歉抱歉,我闭嘴就是。”

    三言两语搞得问药心烦,逼得她难得露出本相,瞪了一眼过去。

    第二个来回依旧走空,问药的心快提到喉咙,所有感官都在捕捉慎妃的一举一动,完全听不见韩承仪在讲什么。这次回到起点后,慎妃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扶在马上喘粗气。问药抓起水筒就要奔过去,被韩承仪拉住胳膊。“你不用担心,那个女人精着呢”,韩承仪撑着下巴,远远瞅了眼慎妃,“不是所有一连五发都可以一举夺冠的,除非……”

    再次策马向前越过起点旗子时,慎妃没有像前两回那样,而是从一开始便架好了弓;马儿似乎和慎妃有了共感般,只凭着她的双腿便洞察主人的意图,按部就班地沿着一条隐形的轨道向前飞奔。刹那间,五个靶环上的羽毛仿佛被冻结一般,一根笔直的线从慎妃的眼里射出,弹开所有的灰尘,接连穿过靶环,刺中皇帝的眉心。

    萧景清也在与她对峙,静止的空气中只有二人秘而不宣的默契。右手手指轻轻一松,那支箭沿着预想的路线直冲皇帝而去,途径的靶环只是驿站。她想这一刻已经十几年了,从第二次被抓回来开始,从被迫接受自己的懦弱开始。

    “不好!”,围场边上照常抬起铁挡板的侍卫没拦得住这支箭,眼睁睁看着它继续向皇帝飞去。慎妃也惊了,觉得惋惜,他如果就这么死了,自己也太善良了。

    可惜一切都是做梦,围场上的每一支箭都被提前去掉了尖刺,磨平了一端。“铛——”,可怜的箭并没有完成主人的夙愿,擦着萧景清一动不动的侧脸打中了主座后的屏风,掉在地上奄奄一息。

    问药喃喃道,“你刚说什么来着,除非什么?”

    “除非第一次就中啊小笨蛋”,韩承仪向问药伸出一根食指,又站起身鼓掌,连喊三个好字。第二个拍手的是皇帝,单手折断了这支激进的箭,放声大笑夸赞着慎妃真人不露相。众人见状,纷纷附和起来,就连梁承仪都勉勉强强笑着说自己确实技不如人。

    韩承仪看着问药跑前跑后地搀着慎妃走回来,识趣地离开承和宫的座位,“这下慎妃可厉害了,跟她老主子泽公主一样,流星三叠五连中靶,古往开来第三人……”

    慎妃一记眼刀过去,“你话多了。”韩叶钧过来借着恭喜的机会赶紧拉走了妹妹,骂她这么多年过来,嘴上还是没个把门儿的。

    坐回席间后,慎妃有些喘,一杯接着一杯抿着兰照晾好的茶。皇帝没有再提霁月裘的事,和花汋公主商议着明日回宫的安排。倒是太子殿下,闷闷地喝着果酒,时不时往这边瞥一眼。问药觉得不太舒服,扭捏了几下身子,余光又发现他好像没在看自己。

    苑狩结束,和满载而归的韩承仪相比,问药觉得承和宫也不赖,还拿了最大的彩头,只是可惜尚宫局还要把掉了的珍珠重新用蚕丝绞上去,说缓个两天再送来。

    至于韩承仪,最近晚上从禁苑回来,路过承和宫时老来偏殿“讨杯水喝”,搞得问药心虚。韩承仪为人和善,出手又大方,和宫人们经常说说笑笑的,问药也不好总借“睡下”来推脱。慎妃没什么态度,和韩承仪互相看不顺眼也不是一年两年,正殿大门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还有十天就是立国宫宴了。商议好要赏赐给各位诰命夫人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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