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深处,霎时间消失无踪,几缕缠在弓弦上。
顺着力道甩开长辫,边睢举起长弓揭下红发。
手摩挲着沙软的质感,顿了一瞬,拿近仔细一看,发丝纤细、孱弱,仿佛勾断了一束垂死的凤羽。
边睢一歪头,千里奔袭,如今功成,不免多余几分耐心。
边睢就像饱餐一顿后散步打野的狼王一样,对脚边偶遇的沙鼠起了逗弄的闲心。
他翻身下马,跪在沙地上把那人的半身从沙中挖出来,拖着胳膊走远几步,暗沉的脚印被风卷着,几下就抚平了脚印的凹痕。
掀翻这人,苍白的身躯暴露在暮光之下,边睢上前一边摆弄着一边摸索,这人气息稳健,不知为何昏倒在地。
唔,四肢健全,没皮肉伤,骨头也没事。
是个女的,怪好看的。红发白肤,还是个串秧儿。
白马嚼着不知从哪儿叼来的草根跺蹄,小喘着气催促,珠光鬃毛在月下闪着微光。
边睢抓着头踌躇,这孤女不知前情,走失大漠中,天高地远,怕是难活。
响起了玄山乌的统领曾说,圣上喜好珍奇。
……这红头发的白夷女也算难见的孤品。
边睢骑游四顾。万里沙浪,人踪灭绝。
片刻之后,弯腰一揽,将那孤女拖上马背。
就当大漠铁骑,多一游伴。
黑衣肃然的骑侠隐入尘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