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更彻底地躲着岑骁。课表被他研究得滚瓜烂熟,精确计算着上下课时间,走最偏僻的路径,甚至在食堂都只打包带回宿舍吃。他屏蔽了所有可能收到岑骁信息的渠道,尽管对方似乎从未试图通过手机联系他。周齐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问。
这种草木皆兵的状态耗神至极。傅予觉得自己像一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跳失速。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专业课拖堂了。窗外天色阴沉,浓云低垂,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场暴雨似乎在所难免。下课铃终于响起,教授刚说完“下课”,傅予就第一个抓起书包冲出了教室,他甚至没等周齐。
他必须赶在岑骁可能出现在他回宿舍的常规路线上之前,绕远路回去。
他选择了穿过实验楼后面那片小树林。这里平时人就少,阴雨天更是几乎不见人影。高大的乔木枝叶繁茂,将本就昏暗的天光遮挡得更加严实,林间小径上光影斑驳,显得有些阴森。
傅予埋头疾走,脚步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他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闷雷声交织在一起。
快点,再快点。穿过这片林子,就到宿舍区后门了。
就在他走到林子中间一段相对开阔的下坡路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清晰的、踩断枯枝的脆响。
“咔嚓。”
傅予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他猛地停住脚步,僵硬地回过头。
林荫小径的入口处,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是岑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或许早就等在了这里。他今天没穿外套,只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被昏暗的光线勾勒出清瘦的轮廓。他没有撑伞,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沾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的布料。
他就那样站着,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傅予。眼神沉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像一张无声撒开的网。
傅予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冷静,转身就在湿滑的坡道上狂奔起来。雨水打湿了石板路面,变得泥泞不堪。他能听到身后不疾不徐跟上来的脚步声,稳定,从容,仿佛料定了他逃不掉。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他拼命地跑,肺部火辣辣地疼,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突然,脚下一滑!
他踩到了一片布满青苔的湿滑石头,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呼声卡在喉咙里,重重地向前摔去!
“砰!”
膝盖和手肘率先着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书包甩了出去,里面的书本散落一地,瞬间被泥水浸透。他趴在地上,雨水冰冷地打在背上,疼痛和屈辱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要喘不过气。
脚步声停在了他身边。
傅予艰难地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涩得发疼。他看见岑骁蹲了下来,就蹲在他面前,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他擦破流血的手肘和膝盖上。
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划过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傅予想挣扎着爬起来,想让他滚开,但稍微一动,膝盖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
“别动。”岑骁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傅予僵住了,不是因为听话,而是因为疼痛和脱力。
他看到岑骁伸出手,不是来扶他,而是直接探向他的膝弯和后背。
“你干什么?!”傅予惊恐地挣扎起来。
但岑骁的力气大得惊人,手臂稳稳地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一瞬间的天旋地转,傅予惊得忘记了挣扎。他整个人被岑骁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清冽气息的味道。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也太过屈辱,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放开我!岑骁!你他妈放开!”他剧烈地扭动起来,拳头胡乱地捶打着岑骁的胸口和肩膀。雨水和泥泞弄脏了对方干净的白色T恤。
岑骁却像是感觉不到他的反抗,手臂箍得更紧,抱着他,稳步朝林子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稳,即使抱着一个人,在湿滑的路面上也没有丝毫摇晃。
“你带我去哪儿?!放我下来!”傅予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调,雨水和可能还有眼泪混杂在一起,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岑骁低下头,看了他一眼。雨水顺着他深刻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傅予的脸上,冰冷刺骨。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傅予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