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实质,沉沉地压在傅予脸上,掠过他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颤抖的嘴唇,最后定格在他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瞳孔上。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傅予的心上:
“我想让你习惯我的存在。”
“习惯我的靠近。”
“习惯……只能看着我。”
傅予的呼吸骤停。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英俊、冷静,却说着最偏执疯狂的话语。巨大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感到一阵眩晕,手脚冰凉。
“疯子……”他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岑骁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评价,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傅予微微张开的、失去血色的嘴唇上,目光变得幽深。
傅予清晰地看到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日记里的句子再次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想把他按在墙上亲,亲到他腿软,亲到他眼尾发红,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他会亲下来吗?
在这里?在这个昏暗的、无人的旧书店角落?
恐惧达到了顶点,反而催生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力气。傅予猛地抬起手,用力推开了岑骁!
这一次,岑骁似乎没有防备,被他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
傅予趁机从书架和他的手臂之间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旧书店,甚至顾不上那本掉落在原地的尼采著作。
他一路狂奔,直到肺叶传来灼烧般的疼痛,才扶着路边的树干停下来,弯腰大口喘气。晚风吹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带来一阵凉意,却吹不散心底那股彻骨的寒意。
他回头望去,旧书店安静的招牌在暮色中亮着昏黄的光,门口空无一人。
岑骁没有追出来。
但这种“放过”,并没有让傅予感到丝毫安心。他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更令人窒息的平静。
那个疯子,不会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