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还是笑,没有否认,只是心像是被冷漠的目光刺到,有些钝痛。
或许,是一些另外的后遗症吧。
他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顺着窗子看街上人来人往。
球球不知何时溜了进来,在他脚边转了两圈,也不吭声,下一瞬就跳进曲度怀中,歪着头蹭他的手。
陆星野一愣:“球球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你不告而别的时候,”曲度一手摸着球球柔软的毛发,一边抬头瞪了陆星野一眼,“有没有想过球球。”
陆星野张了张口,他当然想过……这不是托付给你了么!
但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球球坐在曲度怀中,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圆圆的猫眼时不时看一眼陆星野。
它是个很聪明的小猫,跟着陆星野以来,对他的情绪感知多少有些了解,对昨日他的想法,也有所感应。
但球球可是猫大王,它怎么会允许被主人丢下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它引着曲度,找到了陆星野。
但它也是超级记仇的小猫咪,此刻完全不理陆星野,颇有些“不做十顿小猫饭是哄不好猫主子”的意思。
陆星野失笑,他刚刚带回来的一些东西里,也有一些猫咪可以吃的东西。
他起身,半蹲在曲度身前,将小鱼干放在球球面前:“吃不吃?”
球球眼睛一亮,伸出爪子去够。
这动作惹得曲度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抬眼,撞上陆星野略带愧疚的眼神,抿了抿唇。
其实,他也不想一个人承担的吧。
曲度握紧那块本来属于“唐羽”的令牌,心中在慢慢完善方才构思的计划。
陆星野喂球球吃完一根小鱼干,才被大发慈悲的猫大王允许摸了摸脑袋。
他偷偷看了眼曲度深思的脸,心思有些深沉,这颗毒果的确很甜,但强求,未必有好的结果。
此刻看似岁月静好,不过是沟壑处填新土,装看不见罢了。
二人谁都没再问些别的,等陆星野的情况稳定下来,便又租了一艘船,前往东海去了。
东海的风景和扬州城不太一样。
这里海天一色,都是浅蓝色。
曲度有些新奇:“真的很美,是很空旷,自由的感觉。”
海风中有些许咸味,是和花草毒虫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陆星野深呼吸了两口,脑海中眩晕的感觉褪去不少,才看向他:“喜欢的话,等事情结束,在这里多留一阵。”
曲度偏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笑:“好。”
“两位,这里就是侠客岛码头了,若是想去往别处,可以和本地车夫沟通。”扬州城来的车夫憨厚地笑了笑,“我还要带返程的客人,就先回去了。”
曲度颔首,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结伴,登上了船。
他们与陆星野擦身而过时,女孩歪着头看他,头上那顶巨大的鲨鱼帽,擦过他的肩。
二人对此毫无察觉。
陆星野揉了揉肚子,有些无精打采:“我好饿啊。”
方才他在船上将肚子里的吃食吐了个一干二净,到最后只剩下水了,现在脚踩着陆地,他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曲度眉头轻皱:“那今天在侠客岛休息一晚吧。”
他倒是没想到,陆星野会晕船,所以完全没准备这方面的药。
虽然有一瓶薄荷水,但他很讨厌那个味道,于是只好作罢。
他摇摇头,轻叹了一声:“你连球球都不如。”
球球似乎听懂了这句夸赞它的话,得意地甩甩尾巴,“喵呜”一声。
陆星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有些委屈道:“真的头晕嘛。”
二人来到附近的一家酒楼,规模很大,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老板袁知春站在二楼窗口,手中烟花一闪而逝。
陆星野敏锐的捕捉道那一丝光芒,暗自思忖,朝着二楼的方向看了眼。
他想了想,对着曲度说:“就这里吧。”
说完,曲度寻了个宽阔的位置坐下,陆星野则是去柜台,拿出了身份令牌,推了过去。
袁知春轻笑一声,烟斗点在令牌上:“你就是陆星野,久闻大名。”
他们吃饭的同时,听到身边的人在讨论东海霸王擂的事。
“你听说了没,这次东海霸王擂,有好几个种子选手,还有来自内陆的隐士参赛呢!”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巴蜀腹地的门派,那轻功,简直是深不可测啊,我这次可要把票都投给他!”
曲度眉心一跳,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谈话的二人,悄声说道:“你觉得,他们说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