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给了曲度一个稍安勿躁地眼神,二人继续窥听。
而聊的浑然忘我的几人还在喋喋不休。
“可我听说,”有个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咱们东海也有人要参加,是夜归人组织的头号杀手呢!”
“是吗!是谁啊?”
“天呐!竟然有这回事!”
陆星野喝水的动作都微顿,眼中闪过意外:“这怎么可能……”
见曲度疑惑,他放下茶杯,解释道:“我们组织的人,基本不用内部身份参加这种比赛,扬刀大会你知道吧,前几年的头名就是我们组织的,但也用的是本命,不会拿组织名号拉拢票数。”
“你是说……”曲度眼睛微微眯起,“有人冒用身份?”
他沉思片刻,站了起来:“我去探探虚实。”
抬腿之前,曲度捞起桌上那半壶酒,在陆星野疑惑的目光中,往自己身上撒了点。
然后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摇摇晃晃走向那几人。
他走到一人身旁,伸手扣住那人肩膀:“兄弟!你也知道……夜归人?”
那人吓了一跳,啐了一声,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谁啊?”
曲度眨眨眼,直接地坐了下来,翘着腿,神秘兮兮道:“你说的不对。”
那人被不知何处而来的美人驳了面子,脸都气红了:“你是哪里来的小子,来惹事的是不是?”
陆星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毫不掩饰眼中杀意,震的那人哆嗦着又坐了下来。
曲度轻笑一声,抬高手中酒壶,酒水高高抛起,落在口中。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却不得不让人在意:“我,就是夜归人组织里的人!关于这次霸王擂,我可是有内部消息的!”
那些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连被陆星野镇住的那位,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讨好。
“这位小兄弟,你所言不虚?”
曲度在怀中露出令牌的一个角,指甲点在上面,露出一个角:“你看这是什么?”
那些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小兄弟,难不成,你也是报名参赛的选手?”
曲度似笑非笑,没有应声。
陆星野尽职尽责地给他的酒杯满上,像极了随身保镖。
他们又看了看陆星野,恍然大悟,在心里脑补了一个娇纵大少爷雇了组织里的人做保镖,却拿了身份牌装酷的剧情。
曲度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却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站起来,挂着神秘的笑容,低声道:“我说,这次东海必输。”
他转身时,怀中令牌落地,写着名字的那面朝上。
有人抻着脖子去看,下一秒,令牌就被陆星野捡了起来。
他给了他们一个警告的眼神,自然放在身上,匆匆追上曲度。
等到看不到二人的身影,他们才如梦初醒,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你有没有看清名字?”
“好像是两个字……唐什么?”
“唐羽。”
“对对对,听着不像东海人啊?”
“是内陆过来玩的吗?他那个保镖凶神恶煞的,看起来更像拿牌子的!”
二人站在窗子边,从这里正好能看到那一桌人交谈。曲度用手肘碰了碰“保镖”陆星野:“说你呢,拿牌子的。”
陆星野把玩着那枚令牌,问他:“你打算做什么?”
曲度搞这一出,他才意识到,对方拿着唐羽的令牌,似乎不是睹物思人那么简单。
曲度从他手中抽出令牌:“这不是很好吗?放出鱼饵,愿者上钩。”
陆星野皱眉。
曲度好心解释道:“放出唐羽还在活动的消息,如果他能收到,就会来找我们,如果你们的敌人收到,也同样不会善罢甘休。”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不算坏,不是吗?”他转过身,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笑意,“既然打草惊蛇,就要打的狠一点,蛇才会动起来。”
陆星野被他这副样子勾的心痒,眯着眼笑了:“你说得对。”
他捉住曲度的手,在对方挣脱开之前,放在自己胸口,露出苦痛的表情:“但在蛇出洞之前,是不是要帮帮我?”
相触,接吻,一切顺理成章。
曲度放纵自己沉溺其中,陆星野则是抱着得过且过的想法。
既然已经吃到甜头了,那多吃一点又有什么的。
结束后,他轻笑着问:“你说,要是让唐羽知道了咱俩做过这种事,他会是什么样?”
大概会气的发疯,找自己打一架吧。
嗯,那时候让让他好了。
陆星野笑了笑,心底却十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