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起身去看，却没看见另一个人的身影。
不过自己身上被擦洗过，衣物也换了新的。
曲度揉着酸痛的腰，开窗去看。
竟然已经下午了。
真该死，他被折腾得完全没力气。
正想着，身后传来陆星野推门而入的声音。
他回头去看，看到提着一个食篮的陆星野，不由得松了口气。
人没跑就好。
不枉他费心引诱。
但脑海中频频浮现昨夜情景，让曲度忍不住红了脸。
那时候，陆星野不说话，他心中不免小小埋怨了一下，怎么那个时候和唐羽一个德行。
曲度垂下眼，虽然是他主动的，但是为什么……有点愧疚呢？
“醒了？睡得好吗？”熟悉的声音拉回他的沉思，曲度尴尬地轻咳一声。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刚要送入口中，就被陆星野快步走进拦了下来：“这是隔夜的水，太凉了，我去要一壶热的。”
说完，他又将手中提着的东西往曲度面前一放。
“饿不饿？吃点东西。”
他看着曲度的眼睛，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又开口：
“你，你睡了大半天了。”
曲度瞪了他一眼，这是谁害的，他还好意思说。
陆星野别过头，这一眼和昨天某种时候很像。
他抱着水壶匆匆下楼。
再回来时，曲度正沉默着小口小口吃东西。
他心中正在懊恼，昨夜是他冲动了，没听完解释就强行引发了陆星野体内的毒素，然后冲动之下……
二人的关系更乱了。
“昨天……”
“昨日……”
二人不约而同地开口，话头撞在一起，都愣了一下。
陆星野抿了抿唇：“你先说。”
曲度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粥放了糖，是他喜欢的口味。
但吃了小半碗，吃不下了。
他推开剩下的，撑着下巴问他：“你和唐羽搭档多久了？”
陆星野眨眨眼，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问这个，心中难免苦涩。
既然他在意的人是唐羽，那昨日为何……
陆星野思绪万千，见他不吃，干脆坐在了对面，伸手拿过那半碗见底的粥，吃了起来。
他也很久没吃东西了。
醒来后心中烦躁不已，虽然想过临时跑路，但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事后不闻不问，好像显得他很不负责任。
毕竟最后是他做的太过火，把人弄晕的。
于是眼看曲度还睡着，陆星野担心他醒来会饿，索性出去散散心，给他买些吃食，自己却是什么也没吃。
此时两人能坐下来好声交谈，他才猛然惊觉，原来腹中空空，早就饿得狠了。
曲度见他毫不介意那是自己吃过的，心中有些惊讶，但也奇异地生出一些亲近。
折腾了一晚上，他消了气，也愿意好好“了解”一下他和唐羽之间的过往。
于是便问了这么一句。
陆星野头也没抬地回道：“五年。”
五年么……
曲度眯了眯眼，原来他们相识的时间竟然这么久了。虽然不比自己长，但他们之间的默契、信任，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超出了？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他一惊，有些狼狈地闭了闭眼。
陆星野似乎察觉出他的敏锐，抬头看了他一眼：“其实，一开始我和唐羽很不对付。”
在曲度好奇的目光中，陆星野搅了搅汤匙，和瓷碗碰撞发出当啷的脆响。
“我们俩，一个组一，一个组二，看不对眼是很正常的吧。”
对于如何加入组织和训练成为杀手的那段惨无人道的时光，他不愿过多提及，便直接从两人认识开始讲。
“他们唐门，大多数是技术组和情报组，只有他一个，来了外勤组。”
陆星野的声音很闷，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是个闷葫芦，平日里谁都不理。但我话多嘛，但中原话不好，没什么人理我，我就总找他说话。”
和唐羽那种木头讲话，怪不得他的中原话到现在还是那么蹩脚。曲度心想。
但陆星野继续说：“起码他是个会呼吸的人，比和木头说话强的多。”
曲度一惊，看起来，他在加入组织之前的那段时间，过的并不好。
陆星野笑了笑，刻意不去回想那段时间每天握着铜钱喃喃自语却无人回应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陆星野露出一个笑，是发自内心的，有些温暖的笑，“他觉得我太吵了，和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