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曲度把玩着那枚刻着“唐羽”二字的令牌，冷声质问。

    “你究竟是谁？”

    陆星野还没回过神来，看清楚他手中拿着的东西时，不由得一怔，接着不由得心底发凉。

    “你发现了……”

    他抬起一只手臂挡住眼睛，让曲度无法察觉他的情绪。

    骨笛逼近了一点，凉意沁透，些许刺痛感传来，陆星野嗤笑一声：“就这么在意他？”

    他没在意没入颈间的冷意，陆星野索性径直坐了起来，神情多了几分疏离：“既然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

    曲度咬着牙打断他的话，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纠结就是个笑话。他脸色发红，似乎是气急了，平日里的冷静都被抛之脑后，看向陆星野的眼神莫名带了些气恼。

    陆星野一愣，只当他在生气自己的隐瞒，神色不由得暗淡了些：“抱歉，我不是有意隐瞒……我和唐羽的关系。”

    他顿了顿，发觉曲度握着骨笛的手在微微颤抖，继续说道：“他还没有消息，贸然与你摊牌，怕你会不冷静。”

    他没说实话。

    一来在这个时候暴露唐羽的死讯只会更加惹怒曲度，二来曲度这个态度……好像有那么一点微妙。

    在陆星野的认知里，他们两个的关系是情缘才对。但这段时间的相处，陆星野发现，曲度并不排斥自己的亲近。

    这才让他有些……大胆。

    所以掉马这一刻，陆星野数不清自己担忧的是趁人之危的计划落空更多，还是松了口气更多。

    曲度捏着骨笛的手越发用力，指尖泛白，片刻后将它收了回来。

    陆星野说的没错，若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同个组织的人，自己绝对会逼问唐羽的下落。

    但他和陆星野相处这么久，情感早已发生变化……这个时候得知对方一直隐瞒的身份，让他的情绪更复杂化了。

    曲度抬头，眼中的冷漠刺的陆星野心中一痛，却没想到，他问的是另一件事：“你为何要离开？”

    陆星野别过头，掩住眼底的涩意：“我没想到你会查到此处，牵扯太深，对你有害无利。东海难查，唐羽是我的搭档，以身犯险这种事……我做就够了。”

    他看着曲度的眼睛，语气稍微带了些警告：“就算你们是两小无猜，这件事也是组织的事，与你无关。”

    曲度气极反笑，反手将陆星野推倒在床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说道：“其实我知道你。”

    手落在他半敞的胸膛，像火星燎原，颇有些煽风点火的意思。

    “你是他的搭档吧？”

    曲度说着，翻身覆在他上方，坐在他腰间，露出一个稍微有点扭曲的笑。

    陆星野脑子轰的一声，不明白事情为何突然发展到了这一步。

    脑子里还残留着他的上一句话，他说什么……？他知道我。

    曲度盯着身下之人的面容，无疑是好看的，异域的眉眼总是更浓厚些，让他看起来像个多情种，放在人群之中，是特别惹眼的存在。

    第一次知道陆星野的存在时，他恼心悦之人的注意被旁人分走，也好奇过究竟是何方神圣才能与他并肩而战。

    他真的很好奇，作为唐羽搭档的陆星野，曾被他怀疑、嫉妒过的陆星野，在与唐羽相处时又是什么样子。

    也会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对唐羽产生对与他相同的情愫和冲动吗？

    不会。

    唐羽那么克己复礼的人，不会如此逾越。

    所以，就连唐羽都不知道，他的搭档、这位金发的西域美人，另一面是不为人知的生涩和纯情。

    这是一种仅自己可见的秘密，这个认知让曲度的心跳疯狂加速，震耳欲聋的跳动声盖过了理智。

    是对唐羽爱而不得的情绪嫁接转移，又或者，是他在刻意放纵沉沦。

    曲度俯身，轻飘飘地落下一个吻，带着些恨意说道：“你还记得，对我做了什么吗？”

    “……”

    陆星野瞪大了双眼，还未被疏解的渴望轻而易举被撩起，席卷而来的热意让他下意识地攻略对方的阵地。

    唇舌相接，曲度咬的很重，铁锈斑的血腥气蔓延，这是一个苦涩的吻。

    陆星野将手按在对方后脑，微微眯着眼，让自己不去思考，只拼命地渡过去自己的气息。

    片刻后，曲度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他的眼角因长时间的缺氧而变得湿润，泛红的脸颊此刻不是气的，而是一丝意动的情念。

    曲度轻笑了一声：“如果不彻底发泄出来，你体内毒素是压不住的，这种情况会常有发生……”

    他的手向下游走，声音含糊：“你也不想……像条狗一样随时发热吧？”

    陆星野捉住他作乱的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