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自己的锅,时岁要真因着这个吓坏了可就麻烦了。
时岁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了。”
苗牧乐往他前面偏了偏身子,“还生气呢时老师。”
时岁没理他,“睡觉,闭嘴。”
苗牧乐笑得肩膀直抖,又往前挪了一点,几乎贴着时岁的背脊,语气软下来:“你睡得着吗?睫毛还打架呢。”
时岁还是闭着眼,赐给他一个字:“滚。”
“我才不滚。”苗牧乐理直气壮,伸手拽了拽时岁的被角,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苗牧乐又离他近些,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敢告栗子的状,“今天你都没和我一起下去,栗子都生气了,拉着我跑了好久,都出汗了。我刚刚又洗了一次,你听没听见?”
时岁摇摇头:“没有。”还有,“你活该。”
“时老师,我以后不这样了行不行,我真不知道他们电影加上看完的人嘴这么严啊。我真的冤枉。”
“苗牧乐,我以后再和你一起出去看电影我就是——”
“狗!”苗牧乐先认下,“再有这种事我就是狗。时老师您消消气。”
算了。
时岁觉得要是再气就有点无理取闹了。毕竟苗牧乐确实不知情,而且……看他手臂上那片淤青,确实被自己掐得不轻。
“知道了。”
苗牧乐多云转晴地嘿嘿笑了声,“时老师大人有大量,本人真的是太开心了!”
“你……要不要上点药?”时岁是有点愧疚的。
“不用,过几天就自己下去了。”
“还是涂点药吧。”
“不用,我不碰它就好了。”
时岁不太想要和他废话,声音低了几分:“我说,上点药。”
额……
苗牧乐马上转身下床,“我现在去拿药箱。”
苗牧乐一路小跑冲到客厅,“啪”一声打开顶灯,从茶几底下拖出药箱。
时岁撑着床沿坐起身,把被子拢到腰侧,看着他抱着箱子回来。
时岁接过来药箱,“坐上来。”
苗牧乐听话的坐上去。
“胳膊给我。”
时岁低头翻找化瘀膏,苗牧乐乖乖把受伤的手臂伸过去,小臂内侧那片淤青在卧室暖光下显得愈发明显。
药膏被棉签晕开,带着一点凉凉的薄荷味。时岁垂着眼,睫毛在暖灯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苗牧乐原本只是乖乖伸着手,这会儿却觉得血液都往那一点淤青上涌,连脉搏都在发颤。
“疼吗?”时岁忽然低声问他。
“……不疼。”苗牧乐喉结滚了滚,声音却哑得不像话。他怕被发现,赶紧补一句,“就是有点凉。”
这范围……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棉签离开皮肤的那一刻,苗牧乐下意识蜷了蜷指尖,想抓住什么,又不敢太明显。时岁却忽然俯身,轻轻吹了吹那片刚涂好的药膏。
——!
不到五秒,苗牧乐将胳膊抬走。
语气不是很冷静,但是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我……我去洗漱一下。”
“啊?”时岁不解:“你刚刚又洗了一遍澡,没洗漱吗?”
靠!
别说洗漱了,苗牧乐觉得现在再洗一次澡也不算什么。
“那我......去个洗手间。”
“嗯。”
过了许久,苗牧乐慢慢出来,以为时岁都睡了的时候,苗牧乐看见时岁穿着睡衣在床上趴着用手机打什么字。
“怎么还不睡?”
“怎么这么久,”时岁忙着,没太注意时间,回答道:“我心血来潮,结合刚看的电影出几道题给他们。”
“这也能想到?”
时岁保存完编辑的内容,重新躺好,把手机放在一边,“所有的东西在有了准确答案的时候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嗯……
倒也是这个理。
睡觉。
睡觉......?
清晨的微光还未透进窗帘,苗牧乐就睁开了眼睛。总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他总是异常的精神。
时岁睡着的时候又总喜欢踢着东西,昨晚后半夜,时岁不仅把被子卷走大半,腿还搭到了他腰上。苗牧乐僵着身子不敢动,等着这祖宗翻了个身才算是睡好了。
还好他们两个不是合租只是短暂借住两晚,要不然多尴尬。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将明未明的暧昧色调,夜色尚未完全退去,晨光也才初初探头。苗牧乐微微侧身,只是光线晦暗,只能勾勒出对方模糊的轮廓和安稳的呼吸起伏。
卫生间的门被他以近乎慢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