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轻合上,“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依然显得突兀。镜子里映出一张睡眠不足却异常清醒的脸,眼睛里带着少许血丝,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情绪。
简单处理过后,苗牧乐想来厨房给自己做个早餐吃。
煎蛋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苗牧乐熟练地翻着面。
“好香。”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苗牧乐手一抖,差点把煎蛋甩出锅。他回头看见时岁靠在厨房门框上,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头发还翘着一小撮。
“吵醒你了?”苗牧乐赶紧关小火,声音压得很轻。
时岁摇头,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没有,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苗牧乐说谎不打草稿:“我觉少,何况昨晚睡得不晚。”苗牧乐把煎好的鸡蛋放入盘子,“你要再睡一会吗?或者我现在给你做个早餐?”
时岁摇了摇头,“我回去睡吧。”
“现在?”
“嗯。”
“好,那......”苗牧乐张了张嘴,把“要不要吃完早饭再走”咽了回去。
“嗯?”
“没事,你回去吧。”
苗牧乐本意是想要让时岁一起吃完午饭的,但是时间久了,自己也感觉有些奇怪,人家爱回家就回家吧。
苗牧乐听着脚步声远去,才慢慢呼出一口气。他盯着那盘鸡蛋,有点出神。
自己这是怎么了?
开始对时岁的离开有了依恋吗?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慌乱。从前那个恨不得时岁离自己越远越好的人,现在居然会因为对方的离开而感到失落。
可是自己又是以一个怎样的立场去挽留他呢?
朋友?可能还算不上。
同事?应该可以吧,但是当时自己可是因为和他一个学校暗暗抱怨了好久。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