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往下滑的头发,俯身静静看着对方的睡颜。
“殿下。”
他喃喃着,忍不住将身俯得更低,几乎要吻上他的额头。
“……阿兄。”
话说出口,他猛然一凛,连忙撤身后退,差点一头砸到地上:真是疯了!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他悚然揪紧了手下布料,一时间心跳如鼓。
在窗外秋虫的啁啾声里,他仿佛又听见了易桓轻柔的笑音:“朕会等着你的。你总有一天会回来求朕。朕等着那一天。”
“你给我滚。”
孟不觉按住脑袋。
“我永远都不可能求你!”
他想到梦中易真那张凄婉、破碎的脸,想到如藤蔓紧紧攀附着长兄的易桓,只觉屋内的黑暗和屋外的虫鸣都似浪潮,在一波高过一波地淹没他的脑子。
好在这时,有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肩,将他从暗色中拯救了出来。
虫鸣和心跳倏忽隐没了。他静静听着那具身躯接近时窸窣的声响。易真柔和的声音随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来:“做噩梦了?是本宫的错。今日本不该叫你听见那人的胡话。”
他抬起头。他的易真半坐起身,正关切地注视着他,眼瞳在夜色中微微闪光,像盛着两片小小的月亮。
他于是说道:“嗯。确实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