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宋哥的怀疑+1
    翠屏山脚下比我想象中热闹。

    周末的午后,攒动的人影沿着主步道向上蔓延,老人牵着小孩的手,年轻人背着登山包说说笑笑,卖水和零食的小摊支在路边,叫卖声混着风里的草木气,格外鲜活。

    宋岱卿走在我身侧,步伐不快,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像道无形的屏障。我揣着那点隐秘的心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假装看路边的野花。

    “人挺多的。”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要不还是去咖啡馆坐会儿?”

    “不啊,”我抬头冲他笑了笑,尽量显得自然,“人多才热闹嘛。你看前面,好像有卖手工糖画的。”

    我指向不远处围了一圈人的小摊,拉着他的袖子往前挤了挤。人群像流动的河,带着我们不由自主地往前涌。小孩的哭闹声、摊主的吆喝声、相机的快门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屏障。

    “哥,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个糖画!”我侧过头,故意提高声音,趁着他被旁边一个举着自拍杆的游客撞了下肩膀的空档,猛地矮下身,像条小鱼似的钻进了人群缝隙里。

    165c身高在攒动的人影里确实占了“优势”——只要稍微低下头,很容易就被 taller 的身影淹没。我能感觉到宋岱卿可能在喊我的名字,但那声音瞬间就被周围的喧闹吞掉了。心脏砰砰直跳,一半是紧张,一半是莫名的兴奋,我攥紧书包带,顺着人流往侧边那条通往深处的岔路挤。

    眼角的余光瞥见宋岱卿在原地转了个圈,视线焦急地扫过人群,手甚至抬了起来,像是想拨开人群却又怕撞到谁。但很快,一波举着导游旗的旅行团涌过去,彻底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不敢停留,加快脚步拐进那条相对僻静的岔路。身后的喧闹声渐渐淡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这条路比主步道陡一些,两旁的灌木越来越茂密,阳光被枝叶滤成斑驳的光点,落在地上晃悠悠的。我凭着地图上的模糊印象和梦里的直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偶尔被突出的树根绊一下,手心很快沁出了汗。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彻底安静下来,连鸟叫声都稀疏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叶的气息,和梦里那片山林的味道渐渐重合。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扫到右侧陡坡上一片异常浓密的藤蔓——它们缠绕得太整齐了,不像自然生长,更像刻意遮掩着什么。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拨开半人高的杂草走过去,指尖触到那些冰凉的藤蔓时,指尖都在发颤。用力一扯,藤蔓后面露出的,果然是那个黑洞洞的木屋入口,和梦里一模一样。

    见鬼了,我靠?

    好吧,也不是第一次梦见这些东西了。

    入口比我想象中更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边缘的石头上还挂着些干枯的苔藓。我回头望了一眼山下,浓密的树林挡住了视线,看不到宋岱卿的身影。

    深吸一口气,我弯腰钻进了那片黑暗里。

    木屋的门果然挂着锁,黄铜色的锁身爬满了绿锈,看起来早就失去了作用。我伸出手指轻轻一碰,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脆响,竟直接从门鼻上脱落下来,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扬起一小团灰雾。

    推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很暗,只有从门口透进来的微光,勉强能看清陈设——靠墙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条长凳东倒西歪,角落里堆着些看不清原貌的杂物,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印着几个模糊的、不知是何年何月留下的脚印。十几年的时光在这里凝固成一片死寂,没什么特别的。

    我在屋里转了一圈,手指拂过木桌,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直到踢到桌下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弯腰一看,是个铁制的箱子,巴掌大小,上着一把同样生锈的小锁。

    没什么犹豫的,我捡起地上一块带棱角的石头,对着锁扣用力砸了几下。“哐当”一声,锁开了。

    箱子里铺着一层褪色的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怀表。银色的表壳同样蒙着灰,边缘有些磨损,打开表盖,里面的指针早已停摆,表盘上的数字模糊不清。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就是……梦里那个“很重要的东西”?

    我捏着怀表的链条,把它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除了能确定是旧物,再看不出任何特别。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没再多停留,我把怀表塞进外套口袋,将铁箱放回原位,又用墙角的碎布擦了擦地上被我踩出的脚印,拉上门时特意把那把坏掉的锁挂回门鼻,尽量让一切看起来和来时没什么两样。

    刚走出几步,天空就暗了下来。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一片雨幕。

    天气预报依旧骗人。

    “该死。”我低骂一声,转身想往山下跑,脚下却忽然一滑——被雨水打湿的泥土格外湿滑,我重心不稳,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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