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宋哥的怀疑+1
人顺着陡坡滚了下去。

    滚下去的过程中,后背和手臂被灌木枝桠狠狠刮过,钝痛和刺痛交织着传来。不知滚了多久,“砰”的一声撞上一块石头,才算停了下来。眼前一阵发晕,我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竟滚到了下面的主步道上,手臂被蹭破了一大块皮,渗出血珠混着雨水往下淌。

    周围有几个游客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很快有人喊来景区的工作人员。我被扶到旁边的医务室时,雨还没停。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用碘伏给我清理伤口,刺痛让我忍不住缩了缩手。刚处理完,医务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宋岱卿站在门口,头发和肩膀都被雨水打湿,镜片上沾着水珠,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苍白。他看到我胳膊上缠着的纱布,快步走过来,握住我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冰凉,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低,却能听出极力压抑的紧绷。

    我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开口,声音带着点后怕的委屈:“人太多了……刚才下雨,大家都在挤,我没站稳,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就……就滚下去了。”

    他沉默地看着我,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像是在判断我说的真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转身对护士说了声“谢谢”,然后弯腰拿起我的书包:“走吧,回家。”

    回去的路上,车里异常安静。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规律的声响。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模糊的雨景,口袋里的怀表隔着布料硌着掌心,像一块带着秘密的石头。

    宋岱卿没再追问,但我知道,他大概是不信的。只是此刻,谁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