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敖星野正趴在地台上,透过窗棂隐约窥见他背上的红痕。敖海云暗自咋舌,悄悄退后几步坐在了屋外的藤椅上。
门外传来轻咳声,敖思恒掀开帘子出来了,随手拖了张椅子坐下。
敖海云朝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怎么办?”
敖思恒偏过头去一声长叹:“办喜事呗,还能怎么办?”
“依依是我的人,又是外边来的,玥儿能放人?”
敖思恒扶额斜倚在扶手上,笑容里透出了些许无奈:“她更忧心星野哪天领个男人回来。这活生生的姑娘带回家来,哪还敢挑剔!”
敖海云差点呛住,脑中闪过起敖星野折磨这两口子的场景,拳头使劲按住嘴,努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再瞥一眼敖思恒的苦瓜脸,她深吸两口气,才勉强收敛了神色。
这时,姜黎握着手机匆匆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个坏消息。
电话那头有女声传来:“神后娘娘知道海云回来了,勃然大怒,这会子跑走了,还把信号全断了!”
“她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敖思恒烦躁的站起来,又坐回去。
“这事又没保密,自然有好事者想看你们内乱!”
“……”
电话挂断,敖海云故作轻松地问:“要不我去见见她?”
敖思恒的神色一沉:“你和玥儿到底结了什么仇怨?”
说到这,敖海云也是一头雾水,挠挠头还给敖思恒满脸的费解:“我也不晓得啊!”
“你!算了……”敖思恒站起身来,转身似是要朝外走。
“你去哪?”敖海云坐直了身子。
“去找找人!”话音未落,人已朝大门方向走出数米。
走了一个,敖海云瞥了一眼姜黎,斜斜倚回了扶手上:“我乏了,回去了!”
她晃晃悠悠的迈步,好似走在棉花上,姜黎实在放心不下,还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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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楼,姜黎端着汤药从小厨房出来时,茶室里早已人去楼空。他额角青筋暴起,撂下托盘,一个瞬身也消失在了原地。
“别腻乎了,人又跑了!”
敖星野心里咯噔一下,胡乱套上件T恤,匆匆出了屋。
姜黎正扶着额头站在门外,看人出来了,苦笑着叹息:“找人去吧……”
“咔吧!”一声脆响从里间传来。
“完了!”敖星野哀叹一声,指节抵着额角,偷偷往屋里瞥去。
只见祖依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碎裂的药瓶,默默将碎片丢进托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姜黎也是医者,深知不听话的病人有多可恨,自然共情祖依:“我先去寻人了!”他压低声音知会敖星野。
“哪来的滚哪去!”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找人去!”敖星野立即抬手示意,率先驾云出去。
附近的岛上寻不到人影,两人既不敢告诉敖思恒,又不想回去看黑脸,脚步都慢了下来。
“要不回去看看!”姜黎提议。
敖星野慢悠悠地驾着云:“人没回去,也没出事!”
这事情跟自己关系不大,见人不着急,姜黎也坐在了云上:“你知道人在哪?”
“两个地方,海底神殿或者海岳书院。海云姐赶海时都穿着防水衣,好像是因为体弱不能下水,那她只会在海岳书院了。”敖星野说着调转了云头的方向,姜黎也跟着调头了。
海岳书院的屋顶花园。敖海云蔫巴巴地歪在吊椅里,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朝着寻到自己的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们两个顺路真是奇了!”
两人齐齐翻起白眼,嫌弃地站远了些。
姜黎走过去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探了片刻,气愤的扔了:“我要是祖依,直接打断你的腿!”
敖海云摆摆手,不甚在意:“没事没事,都说祸害遗千年,且死不了呢!”
敖星野巡视一圈返回,拍拍即将暴走的姜黎:“看她这样是走不动了,你把车开来吧!”
等人离开了,敖星野随意坐到了花坛边上:“你和玥姐谈得如何?”
这小子太聪明了,敖海云自知瞒不住他,收敛了佯装的病弱模样,正襟危坐:“以前她主战我主和,政见不同吵几句罢了,如今她是真的厌恶我了!”
“你是海神女,她是水族神后,立场不同,当年本该如此。可如今又是为何?”这一点敖星野也没想通。
“我不知道!”
闷热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敖海云缓缓站起身,走到屋顶边缘。远处海面平静,海天交界处有几朵厚重的白云滚动,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