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星野目光扫过电梯旁跳动的数字,蹲下身来。姜黎打开门,敖星野已经背着睡着的人等在门口了。
车子停在了百川苑通往内院的桥边。敖思恒捂着脸、垂着头缓缓在桥上挪动。姜黎呼唤几声未见回应,觉得反常,跳下车跟了过去。
“怎么……”隐约瞥见了红红的巴掌印,姜黎话锋一转,“被家暴了?”
敖思恒丢下一个鄙视的眼神,继续往前走着。
姜黎胳膊搭在了他肩上宽慰起来:“她们家姑娘脾气是急,倒也好哄,你放下身段哄哄,又不会少块肉!”
敖思恒扒开搭在在肩上的手,连连摇头:“躺地上打滚这事我做不出来!”
“你……”姜黎脚步顿住。
敖思恒也停住脚步,转过身,挡着脸的手抵到鼻子下,眯缝着眼睛打量起姜黎来:“真看不出你是这样的!”
这种事越描越黑,姜黎不再反驳,回望车子方向。那俩人已经下了车,正慢悠悠地往这边走着。他赶紧岔开话题:“木玄玥与你说了什么,怎么还动手了!”
“她想杀了海云!””敖思恒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都是闹哪出?”
“我不知道。从前她们只是政见不合,只想让对方听自己的,从未看出谁动过杀心。”敖思恒的眼中带上了疑虑和忧伤。
远处的两人显然听到了桥上对话。敖海云从他们身边路过,目光掠过敖思恒的脸,脚步未停,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敖星野默默跟在后边,来到二人身边,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待与敖海云拉开些距离后,又招招手示意两人跟上。想起园子里还有个即将暴走的主治医师,二人对视一眼,皆放轻了脚步悄悄跟在了后边。
聚源堂外,祖依坐在房檐下,看到人影晃动,起身拉上行李箱就要走。
敖海云暗道不妙,还未想好对策,身边一道身影飞速闪过。定睛看去,敖星野紧紧抱着行李箱,半跪在祖依身边。
『此时不晕更待何时!』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敖海云指尖扶上额角,造作地晃了两下,身子一歪向后倒去。
这一歪,人倒真的晕了过去,直到一声闷雷入梦,才得以从噩梦中惊醒。敖海云直直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角似乎有什么闪过,阴郁郁的很是些骇人,她回过神来环顾四周。
祖依欲推门出去,忽觉脚下一坠,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被人剜了一眼,敖海云心虚地陪着笑:“依依,我……我回来了!”
祖依抱着手臂侧过头,嘴角挂上一丝鄙夷:“呦,外面的世界那么美,你还回来做什么?”
“世界再美好,也只有你时时等我归来,我怎么舍得让你的等待终成一场空!”
敖海使劲眨眼,不断对人放电。可祖依的脸色还是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她越发的心虚,只得又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来。
这明显就是还有下次的意思,祖依懒得再置气,指尖重重戳着敖海云的印堂,把人推远了:“别用渣男语录对付我,我不吃这套!”
『完了,哄不好了!』敖海云轻轻推开屏风,向敖星野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咳咳,我平时比较听话!”敖星野别过脸去,耸耸肩。
事情还没有结束,听话是不可能的。敖海云收回了手,垂着脑袋缓缓自言自语起来:“恐怕还要让你失望,依依对不起!”
“做你觉得对的事情就好!”话里似乎没有了怒气。
敖海云欣喜地抬起头,感激的话语卡在了目光所及之处。祖依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三尺长的蟒针!她松开手,弯曲的针身刷拉拉地弹直,针尖颤动,反射出粼粼寒光,刺得敖海云眼睛生疼。
“依依……”敖海云声音颤抖。
祖依抬起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容比那针更冷:“好久没用这针了,手都生了,是该拿出来消消毒了,以备不时之需……”
敖海云当即坐的笔直,字字句句发自肺腑:“我保证乖乖听话!”
“手痒呢!”祖依阴阳怪气地抬起头,瞳孔里也泛起粼粼寒光,直教所见者周身一寒。
敖海云还未来得及反应,屏风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敖思恒的问话:“干什么去?”
祖依轻轻推开屏风看向外间。
敖星野收回欲迈的脚步,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面不改色的道:“我今晚还宿依依这,抱被子去!”
“吧嗒!”是竹帘轻微撞击的声音。里间人收回了手,似是很满意这个结果。
敖思恒盯着他,心中五味杂陈:“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敖海云趁机推开屏风跳了出来,溜走前对着敖星野抱拳一拜,眼中的崇敬漾了出来。
马上下雨了,敖思恒不放心敖海云一个人回去,起身跟上了。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