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大概过一会儿就自动关机。”
“我的已经没电。”
“要不要试一试去打开那个盒子?”
“前提是我们有工具能把它打开。况且屋内有监控。还是少做些瓜田李下的事吧。”梁烠合理怀疑那个“熊类兽人”现在正通过监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林凇于是不再坚持。
尽管被扣留,两人却没什么被扣留的自觉。这边林凇已经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梁烠也已经从门口的椅子上起来,来到沙发的另一侧。小小的沙发随着他往下坐立马陷进去一大块,他毫不见外,两腿分开整个后背靠向沙发,双手置于脑后说道:“先这么等着吧,到了天亮再说,朱维咨应该会去做进一步确认的。”
这个临时屋里没有任何可供休闲的东西,好在一个白天奔波下来,现在的他们也不需要娱乐,能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就好。
两人都长手长脚,坐下之后梁烠的膝盖难免碰到林凇。即使隔着裤子布料,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这感觉可忽略可放大,看怎么选择。
沙发太小,两个人挤着显得局促,然而谁都没有再起身。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太累了。
林凇学着梁烠也背靠沙发,双手抱胸看向天花板,不知道他是看出什么还是想到什么,忽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梁烠侧头安慰:“别沮丧,很快就能解决。”
“不是,没有沮丧。”
“那怎么叹起气来?”梁烠好关心的模样。
林凇面向梁烠,梁烠的目光太真诚,是真心实意地想了解林凇为何忧愁。四目相对最先抵不住的是林凇,他只得移开视线,低头略微张口,却又没有真的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抿嘴:“可能是有点犯烟瘾吧。”
“噗嗤!”梁烠眼里的光也被带着一同闪动,这声笑仿佛打破了什么,空气顿时又变得流通起来。
梁烠调整姿势,貌似离林凇更近,他的双手依然枕在脑后,然后柔和出声:“眯一会儿吧,先休息,明天应该就能出去,出去就能抽斯法利了。”他记住了紫色香烟的名字。
说完,梁烠闭上眼,打算就这么睡一晚。林凇无声地看着他,梁烠双眼紧闭只留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几秒钟后,林凇重新看回天花板也阖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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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梁烠醒来时,林凇还在睡。两人昨晚就着一张小沙发凑合了一夜,只是一觉醒来,梁烠发现自己和林凇已经靠在了一起。
入睡前他们还互有礼貌,勉强隔了点微小的距离,经过一个夜晚,两人已经完全臂靠臂,腿贴腿。再多的礼貌在“没有被子”面前也显得不堪一击。梁烠感受着从林凇身上传来的温度,没有挪动身体。临时屋里没有窗户,看不出外面是否天亮,但他直觉太阳已经升起。
一旁的林凇还没醒,他靠着梁烠,身体蜷缩,一只手与梁烠上身相贴,颇有放在他胸前的意味,另一只手则垂搭在他自己的腿上。梁烠想起书上写到这种蜷缩睡姿的人通常都缺乏安全感,这样蜷缩着的林凇还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雨夜,那晚的林凇也是这样蜷缩着。
回忆之余他还有些诧异——林凇竟然能这么蜷缩着睡好几个小时,身体柔韧度可见一斑。
梁烠安静地看着林淞,很快便被他嘴角周围冒出的那些青胡渣所吸引,其实很不明显,可是因着林凇肤色极白,就比较容易看出来。有些好玩。
他又摸摸自己的下巴,也冒出了一些,有点刺手,不知道待会儿能不能剃掉。临时屋里有个很小的厕所可以洗漱,梁烠很想现在就让外面的值班人员帮忙取剃须刀。
最好能在林凇醒来之前剃完,让他看不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这边梁烠还在想着剃须,而另一边的林凇实则早就已经醒了,之所以一直装睡是因为他实在不知道睁开眼后该怎么面对梁烠——一觉醒来他就发觉自己正亲密地倚着对方。倚了挺多。
其中一只手还搭在人家胸前,啧啧,多不礼貌!
摸人家兔耳已经挺过分了,现在这样又是怎么回事?把手放在人家胸前,林凇你怎么老占人家便宜?林凇闭着眼紧紧皱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什么噩梦。
在这样的封闭空间里双方一旦有肢体接触,感受便尤为明显,有种说不上来的暧昧和尴尬。他大概是还没清醒,脑中开始胡乱甩锅:明明梁烠已经醒来,为什么他还不挪开?醒来的人不挪开,叫他这个还在睡的人怎么躲?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林凇最终选择脖子一缩,继续装睡。
算了,不要醒过来就行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并且努力保持眼皮底下的眼球不乱转,也是相当辛苦。
幸好没过多久,门外的值班人员来解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