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维咨
他不由自主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

    依然是和那次握手时一样的粗糙感,这回是手腕感受到的,有点微妙,但伸手的人并没什么特别反应,做得很自然。

    梁烠比林凇高出半个头,他半挡林凇,镇定地对“熊类兽人”表示可能是自己这边出的问题,容他手机联系一下。“熊类兽人”双手抱胸不置可否。

    梁烠拿出手机拨起著克区安监科的值班电话,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正当他要打过去之时,恰好进来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伍汀”。这下可正巧!梁烠想,伍汀是这任务里著克区的第二联系人。为了能让朱维咨区的警务人员打消一些对他们的疑虑,梁烠不假思索地点开了外放。

    电话那头立马传出一个激动的声音:

    “喂!阿烠,你们到了吗?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进区了吧!悄悄和你说,我现在正在枪弹室,我要偷枪,咯咯咯咯对,你没听错!不是说不允许我们带嘛,所以我就悄悄跑过来看,要不要我帮你的也偷出来?啊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等我啊,我还没去过朱维咨呢,到时候我们一起勇闯朱维咨!”

    没想到可爱的伍汀一开口就这么硬核,噼里啪啦一连串,声音极大,兴奋异常,让人插不进一句话。

    感谢手机开着外放,让这些句话清楚地传到了警务室两个工作人员的耳朵里。

    尤其是“偷枪”那几句。

    听着不像是正常对话。

    常年做任务的敏锐度叫林凇心下一沉:这个伍汀......不是吧。

    果然,听见伍汀的那几句话,工作人员的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这两人果然可疑:开着又破又旧的车,在禁通时间里非要进区,说的理由没有得到相关部门证实,坚称自己是来自罗安林和著克的公职人员。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现在电话里的同伙居然还提到“偷枪”!什么正经人会去偷抢?

    在短暂的几秒钟内,双方都沉默了,唯有区道两旁空旷的田地里传来蛐蛐的鸣叫,以及还没挂断的电话里传来的伍汀的疑惑:“听得到吗阿烠?怎么不说话?是信号不好吗?喂!喂!”

    两个工作人员眼神互示,其中一人警惕地在工作台上按下了一个按钮,另一人右手别到腰后,不确定是否在取东西。他们一起来到梁烠和林凇面前告知两人:“抱歉,从现在起请你们跟我们到临时屋里待一下。我们听到电话里提到了枪,结合你们的情况,保险起见采取了安全预警机制。

    “你们可以选择逃跑,但是建议不要这么做,预警机制的按钮已经被按下,我们的警卫队伍正在赶来的路上。”

    听到这话,林凇和梁烠的心凉得比刚才更彻底,就算不知道朱维咨区的“临时屋”到底是什么,他们也能大概猜到它类似于一个小房间,专门用来扣押可疑人员的。

    梁烠想抓住最后机会告诉伍汀他们目前的处境,请他去找伊胡帮忙,不曾想电话那头已经没有了伍汀的声音。

    低头一看,手机没电了,已经自动关机。

    “......”

    孽缘啊,不该来的时候来,不该走的时候走。梁烠握着手机,再也忍不住,仰天叹出一口气。

    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他和林凇不再多说一句废话,丝滑又顺从地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

    朱维咨临时屋里,梁烠和林淞一同站着。

    车被留在入口处,两人带着行李跟到这,态度端端正正的,为自己多争取了几分印象分。

    工作人员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他们的相关证件,确系没有造假,“熊类兽人”一边关门一边说:“我们会尽快与罗安林区以及著克区取得联系,等事情弄清楚之后,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钥匙一阵窸窣,门从外面被锁上,临时屋里只剩下林凇和梁烠。

    “接下来该怎么办?”林凇一边环视屋内的布置一边问梁烠,“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出去以后把伍汀抓住揍一顿,欢迎你的加入。”梁烠手掌朝上,向林凇做出一个邀请姿势。

    谢谢他,谢谢他让他们从原本只是被怀疑为“不正经人员”,到被怀疑为“危险分子”,最终被关进临时屋,真是出师不利。

    林凇不由地笑出声,想轻拍梁烠的掌心,却又没抬起手,只是笑着说“不至于”。

    可能和朱维咨淳朴的民风有关,临时屋布置得不算冰冷,房间里摆着木桌和木椅。在屋子另一侧的墙边甚至还有一张沙发,不大,堪堪可挤下两人的模样。林凇来到沙发一端坐下,感觉还挺软。

    见林凇不似生气沮丧的模样,梁烠心里莫名轻松了些许。他在门口的木椅上坐下,也开始打量起来:朱维咨还真是朴实得很,尽管上交了两人的手机和行李,却把它们锁进一个金属盒里就摆在门口,似在表明:尽管暂时没收了你们的东西,但我们绝不会对它们做手脚。

    林凇靠着沙发手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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