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类兽人”虽然有点凶,但办事的确利索,一晚过去朱维咨已经和罗安林以及著克取得了联系。两人的身份和情况被得到证实。
工作人员打开小屋的门锁,告知林凇和梁烠可以继续进行任务:“二位不用再回去审批了。”说着,把他们的手机行李一并还了回去。
被证实了就是好啊,连称呼都变成“二位”了,有礼貌,林凇拿着自己的物件耸肩挑眉。稍作整理后这两人打算离开临时屋,没有接受警务人员的护送好意,他们继续开着那辆“老爷车”上路。
只是尽管拒绝护送,再出发时车上仍然多了一个人——昨晚的那个“熊类兽人”,他需要回本部大楼,向上级交代昨晚事情经过。
“不好意思,请容我搭一趟便车。”他边说边递过来一张名片,名片是梁烠接的,林凇瞥见上面印着名字:“朱亚”以及他的所属单位和相关职务。
哟,职位还不低,看来朱维咨的确作风朴实,连这个位置的也会来区口值班。但林凇不愿和他多说话,坐在副驾驶一直看窗外,由于后座坐了朱亚,梁烠的包便又被他放在了自己膝盖上。
手机已经充回电,打开通讯软件,汤玲玲和杨杰估计已从莫伦那儿得知情况,连着发来好几条消息进行关切慰问。
“朱维咨临时屋一夜游,感觉不错。”林凇面不改色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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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这天似乎总是晴不起来,昏昏沉沉,生气寥寥。
是夜,是梦,是寂静。
晃动的白墙,模糊的背景,难以忽略的嘴和脸。
“老鼠打洞,消息灵通。”
“小高,你这名字和外形有点不相配嘛。”
“老鼠打洞,哈哈哈哈哈哈,消息灵通啊!”
“小高。”
“小高。”
“小高!”
黑影携着大喊骤降,蒋迪高浑身一颤从梦中惊醒。天色未亮。梦里依旧是那几个场景,那几句老话,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浑身无力。
半坐起身静默好久,他重新躺下。
再睁眼已经是早上七点,闹钟的响铃震动着床头,蒋迪高关掉闹铃起身洗漱。
刷牙,洗脸,厕所镜子里照出的是一张毫无趣味的脸,他早已看惯自己平庸的外表,面无波澜地对着镜子梳头:
前额左右两侧头发稀疏,逐渐有秃头的迹象,他连三十岁都不到,就已麻木地接受了脱发现实,谁知道呢——他面无表情地继续梳头——也许是遗传,何必挣扎。
“呵。”
从地铁站出来,他单肩背着公文包走向信通部大楼。朱维咨的大部分土地都用来种农作物,就连区中心也不例外,这里的人似乎有着某种坚持,仿佛只有持续大量的劳作与丰收才能带来充沛的安全感。生活才有价值。
他来到大楼对面的移动早餐摊,要了份包子。单位食堂提供早餐,但他宁愿去外面买。
接过包子时他看到小摊旁的早餐店里坐了两个气质扎眼的年轻人,透过餐厅的玻璃墙依然吸引人眼球。
算了,他收回目光,和他有什么关系。
要进楼里得先穿越楼前的一块空地,空地两旁划了多个露天停车位——和他无关,他没有车。门卫老王视线捕捉到了蒋迪高,和往常一样,张口就是一声响亮的“小高!”
蒋迪高略微扯开嘴点头回应,眼神却看地。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了,也忘记有多少人这么喊过他,直到现在他都没适应,听着亲切的称呼背后是他难以逃避的羞耻。
“靠,干嘛喊我......”他加快了脚步。
打完卡他来到办公室,拿出买的早饭准备吃,包子味道大,蒋迪高起身开窗通风散味,开窗时眼睛再次瞟向楼下对面的餐厅。
他又看到对面餐厅里的那两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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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轻人刚才拒绝了朱亚提出的到食堂就餐的邀请,转而来到对面的早餐店。
林凇抬头看墙上的菜单,忽然想到什么,问起梁烠:“你应该是可以吃肉的吧?”
“兽人和动物的关系已经不大,严格来说我们更接近人类,所以我可以吃肉。不过兔子兽人的消化系统普遍都不是很好,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肉,容易闹肚子。”梁烠回答。
“好的。”林凇点头,自言自语,“那就先来两份白菜蘑菇饺子,不够了待会儿再点。”
梁烠于是又用夸夸的语气表示非常可以。
对此林凇觉得自己差不多要习以为常了。
等饺子上来的空当,店里的人也逐渐多起来,期间几个大妈拎着菜篮子走进来,看模样是从菜场里刚出来。这几个大妈嗓门敞亮地聊着天,于是林凇连头都没回,不费丁点儿力气就知道大妈们是过来打包早饭带家去的。
梁烠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抿起嘴笑,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