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年前开始就不会变。
“因为这个,”方知雨顿了顿,“你就要躲着我么?”
见她不语,方知雨的眼眸暗了暗,像对待小孩一样,柔声哄道:“先处理伤口,好不好?”
方知雨蹲下继续为她处理伤口,她的动作很轻,仿佛在虔诚地对待一件易碎品。
由肆心里乱成一团,她第一次这么无助,一开始以为回避就能解决问题,但心底的渴望越是压制越是泛滥成灾。
真的要接受吗?
她不知道。
医务室外——
谢沫沫和郑梵希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谢沫沫终于问出了她心底的疑惑:“你刚刚为啥要把我拉出去啊?”
“沫沫,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郑梵希皱着眉。
单纯的谢沫沫摇摇头。
“唉——那你上课看的小说真是白看了,”郑梵希叹了口气,“你难道没注意到方学霸看由肆的眼神嘛?”
“咋了?”
“她们两个肯定有事情!”郑梵希笃定地说,“眼神都快拉丝了好不好?那种‘任凭世界喧哗,我心独你一人’的感觉。”
谢沫沫这才后知后觉,不由得震惊:“对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带早餐、辅导作业、还天天一起回家……”
见好姐妹顿悟,郑梵希这才骄傲地笑了笑,结果谢沫沫转念一想。
“……可这些我们俩不也干过吗?”
“你是不是傻啊?”郑梵希闻言差点被绊一跤,“那能一样嘛?”
“那……她们是女同啊?”谢沫沫瞪大了眼。
“嗯……我觉得应该还不确定,感觉还没在一块呢。”郑梵希说出自己的猜想。
谢沫沫一下就兴奋起来,用零点零一秒就接受了这对CP:“这么说,她们确实好好磕诶!如果是的话就太好了!呜呜呜……没想到我的校园生活也能这么美好……”
郑梵希笑着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那咱们当这个助推器怎么样?”
“好啊好啊!”
晚上,方知雨刚洗完澡出来,不出所料没有在沙发上看见由肆的身影。
道理她都懂,但感情这种东西,只能靠自己实践。
方淮安的推测始终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她沉默地站在由肆的卧室门口犹豫半晌,还是没敲开那扇门。
正欲离去时,口袋中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橘子,是她给由肆的新备注。
橘子:那个
橘子:错题帮我定了没?我怕明天老魏又找我麻烦
方知雨盯着那两条信息,不由得一笑。
对方似乎察觉到方知雨没回信息,接着又开始输入。
看着聊天框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方知雨起了心思,随手开了茶几上的汽水,等着由肆输入。
橘子:……方知雨!
橘子:已读不回是吧?
方知雨被她逗笑,见被看破也不继续等了。
晴天:没,正准备回
橘子:切[怒]
橘子:算了,看在今天的份上姑且放你一马
晴天:错题帮你订了,在抽屉里。
橘子:以后我放学都要留下来训练一会,不用等我。
橘子:还有,谢谢
由肆躺在床上,任凭湿漉漉的头发散在床上铺的毛巾上,敲完最后一句话便合上了手机
那份疑虑依然存在心底,只是被那不变的坚定暂时抚平了。
方知雨看着屏幕上的那句“不用等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由于当时的场面确实混乱,也没有谁能够笃定地证明包志强就是那个伸出脚的人,最后以“……以后运动要多注意安全”不了了之。
虽然江曜川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但也被由肆几句话死死拦住,无奈作罢了。
等伤口差不多愈合之后的第二天由肆就带着谢沫沫开始了训练计划。
虽说没有什么运动的天赋,但谢沫沫学习能力还不错,在和江曜川频繁的拌嘴中,把带球、传球学了个大概。
“……对,不错,可以休息一下了。”由肆认可地点点头,给她递了一瓶水。
谢沫沫闻言开心极了,跟刚刚半死不活的模样判若两人:“嘿嘿!我学的快不快?”
“远着呢,”江曜川坐在一边嘲讽着,“要不是我的指点,你现在都不知道带球是啥呢……”
“你不说话会死人啊?什么叫你的指点?会投篮了不起啊……”谢沫沫瞬间换了一副嘴脸,上下打量着江曜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