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训的江曜川瞬间老实了,无助的他只好瞪了一眼一旁得意的谢沫沫。
哼!看什么看?我姐妹站我这边!谢沫沫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对了对了,”谢沫沫猛地想起一件事,“最近我托我的朋友打听到了‘敌情’!我之前说的二班那个,打篮球很厉害的女生叫陈娇娇,听说她是四班班主任的女儿,但这事好像蛮避讳的……”
由肆一顿,不觉冷笑一声。
作为教师儿女,带头校园霸凌么?
谢沫沫自顾自地分析着:“……我感觉吧,她就是个半吊子,全靠她那个校外混社会的男朋友教,我们还是要小心……”
“切,认识个混子了不起啊?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她有对象,”江曜川一脸嫌弃地吐槽,“天天见个男的就贴上去,三番五次地堵我恶心的钥匙……”
谢沫沫正感觉自己找到了共鸣,刚想附和,结果只听见江曜川又补了一句。
“唉——果然是我的魅力太大了吗?”
谢沫沫:……
“不是,大叔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去挂个号?”谢沫沫捂着自己的眼睛,生怕受到伤害。
由肆挑眉不语,心里却默默有了打算。
但还没训练几天,新的变故又来了。
这天上午的大课间,方知雨依然在刷着题,窗外下着秋雨,敲打着透亮的窗。
一阵熟悉的争吵声骂骂咧咧地从后门由远及近。
“……对!你能耐,你怎么不把女生篮球赛一块报了?!妈了个……”
方知雨扶额,她不用猜就知道是由肆。
教室里不断有人好奇地往后门看,争吵声不大不小,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
不久,由肆满是戾气地出现在后门,活脱脱像地狱爬出的恶鬼。
“……呵,我就针对你怎么了?像你这种烂人就不该出现在我们班。”包志强声音不大,挑衅般在身后响起。
“我他妈给你脸给多了是吧?!”由肆的脾气一点就爆,转过身走去。
班里的人也不淡定了。
“发生啥了?有谁给我解释一下?”有人小声询问。
“我刚刚去办公室回来,好像是体委说由肆什么受伤了,出于安全考虑向肖老师提议取消了她的报名资格……”谢沫沫跟左边的女生小声解释。
郑梵希闻言五味杂陈,她瞟了一眼方知雨,见方知雨充耳不闻的模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大概过了两分钟,由肆回来了,但她径直走过了走廊,消失在尽头。
外面正在下雨,由肆能去哪?
方知雨在心中算了一下:由肆大概率会去找蒋主任,被拒绝的概率较高;赌气逃课的几率极大,去网吧的概率为46%……但淋着雨去的概率为92%。
方知雨拿着伞便走了出去,正好撞见了拿着课本的肖玉梅和身后的包志强。
“知雨?你现在干什么去?”
“有事,请假。”她撂下短短一句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
由肆漫步在街上,雨点像烟花一般在地上绽放、跳跃,冰冷地浇在她的心上。
她所热爱的、向往的,每一次都是被现实强行掐灭。
她感觉现在自己的胸腔中
仿佛所有人都在否定她,否定她的爱好、否定她的成绩、否定她的感受……
渐渐地,由肆过起了浑浑噩噩的生活。
“小妹,咋淋雨嘞?”一个年迈的爷爷突然叫住了她。
“没带伞。”由肆盖着湿透的卫衣帽子,头发丝挂着水珠,不断下落。
她无所谓地摆摆手,拒绝了老爷爷递来的伞。
正当由肆往前走时,身后似是呢喃的一句话,揪住了她的心。
“……唉,如果妮妮还在,也长这么大了吧。”他摇摇头,颤颤巍巍地望着由肆的背影,似乎透着她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被人捧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嘛!不就是一个篮球赛吗?由肆忍不住在心里宽慰着。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由肆懒懒地抬眼,对上方知雨的视线。
“情绪指数超出预期。”方知雨的伞稳稳地挡住了由肆头顶空间。
“说人话。”由肆习惯性地说。
“你很平静。”
“屁大点事,不至于……”由肆开始后悔自己没带伞了,和方知雨靠那么近让她浑身不自在。
“不,你在赌气。”
“没有,”由肆看向一边,见方知雨没再说话,“现、现在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