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两人相继无言。
夜风微凉,拂过由肆燥热地耳廓,刚才那贴近的温度仿佛还在皮肤上隐隐残留。
第二天一早,果然如方知雨所料,由肆又迟到了。
她顶着一头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踩着预备铃的尾巴散步似的飘进校门。
路过学校通知栏的时候,她眼风一扫,脚步顿住了——她发现那张刺眼的公告不见了。
而是换上了另一张。
“……张檬悠、包志强同学因恶意诬陷由肆同学存在考试作弊抄袭等现象,性质严重……”
当由肆心头猛地一跳,无数个问号冒出来。
蒋主任的目光跟探照灯似的,在二楼远远就看见那个难得穿着校服,但依然披头散发的女生,那一声极具穿透力和辨识度的大嗓门炸响。
“由肆——!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闻言由肆被吓得一缩脖子,想躲都来不及,她只能认命地拖着步子走向二楼。
“蒋主任好……”她声音含糊,带着惯常的散漫。
“全校披头散发还迟到的都找不出第二个了,你知道吗?!”蒋主任训斥着,指着她的头发,“仪容仪表!时间观念!”
“嗯哦,知道了,我下次注意。”由肆左耳进右耳出,脚尖已经悄悄转向门口。
“等等,”蒋主任清了清嗓子,斟酌着言辞,“咳咳,那个……学校新贴的公告,你看了吧?”
“嗯。”由肆后背懒懒地抵着冰冷的墙,心想原来是这事啊。
“方知雨……把录音证据给我了,”蒋主任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嗯……是老师之前没调查清楚,错怪你了,张檬悠都坦白了,她是为了提高班级平均分,至于然后包志强,”蒋主任的语气沉了沉,
“他对你一直都有意见,是他向张檬悠提出污蔑你作弊,想……想借此把你挤出这个班。”
“所以两人一拍即合?”由肆嘴角扯出一抹无声的冷笑,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蒋主任后面絮絮叨叨的“深刻反省”、“严肃处理”、“代表学校向你道歉”之类的,由肆都没太听进去。
她只觉得那冰冷的墙壁透过薄薄的校服,一点点吸走她身上残存的困意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由肆拖着灌了铅的步子回到教室,结果偏偏撞上肖玉梅的英语课。
完了。
“报告,”她半阖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声音是藏不住的困倦,“老师我迟到了。”
“怎么回事?又迟到,”肖玉梅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头发和半开的校服拉链。
她习惯性地想皱眉,却又在看到由肆眼底的疲倦时,不易察觉地软化了少许,语气甚至不由自主地带上歉意:“算了……你来回答黑板上的这道选择题。说对了就让你坐下。”
由肆甚至都懒得抬眼去看那道对她而言如同天书的题目。
就她那卡在及格线的分数能看懂就有鬼了。
“选D。”她几乎没过脑子,随口而说。
此言一出,底下隐约传来压抑的笑声。
肖玉梅本来还指望她能蒙一个,好歹有蒙对的概率,结果这道题没有D。
“由肆你看清楚题目!题目上有D这个选项吗?”肖玉梅看由肆那副“要杀要剐随你”的模样,直接被气笑了,无奈地抬手指向后门,“你……去后面清醒清醒!”
直到下课铃声响,由肆才像被抽掉骨头般瘫回座位,方知雨的目光安静地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眼袋淡淡的青影和紧蹙的眉头,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没睡好?”
“啊……嗯。”由肆趴着应了一声。
她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一时乱了阵脚。
她从来没想过女生的身体……嗯……怎么能这么……软?
像最上等的云朵,带着令人心悸的温度,和一种奇异的厚实感,包裹着她,让她瞬间失重
由肆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触感记忆甩出脑袋,可那残留的温度、那份沉甸甸又温柔的厚实感,却像生了根,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要再贪恋几分,再靠近一点……
滚烫的脸颊、加速的心跳、胸口被无形丝线牵扯搅动的陌生情绪……
好奇怪的感觉……
难不成……是发烧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除了皮肤有点热,似乎并没有不舒服。
鬼使神差地,她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搜索框敲打着。
网页跳转,一行清晰的字映入眼帘“这可能是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