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我才不要!”由肆断然拒绝,头摇得像拨浪鼓。
方知雨像是料到了她的反应,不紧不慢地把剔完鱼刺的雪白鱼肉放到由肆的碗里,然后才抬起眼,语气平淡地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跟肖老师提过了。如果你达不到,她不介意……在课后给你多些‘特别关注’。”
“你!你……”由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愤地指着方知雨,“你、你卑鄙!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在追求我!小心我……立刻拒绝你!”她使出了自认为最有力的杀手锏。
方知雨的目光依旧没有丝毫动摇,仿佛这个威胁对她毫无分量,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嗯,我知道。如果这能让你进步的话,我可以接受这个结果。”
她平静得近乎冷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由肆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瘫软在椅子上。
想想这个下午要恶补天书般的物化生,就觉得眼前发黑,心理和生理双重不适。
“我真是服了你了……”由肆哀嚎一声,心如死灰。
整个下午,刷题、背公式、巩固知识点、刷错题……这些曾经避而不及的东西,此刻像洪水般淹没了她。
“啊——!这题是人做的啊?”
“这公式怎么跟鬼画符似的?”
“不学了!就这样吧毁灭吧……”
……
然而,每一次抱怨完嚷嚷着要放弃后,那个炸毛的身影又会默默地、带着一脸不情愿地,把揉皱的草稿纸抚平,把丢到一边的笔捡回来,把错题本打开到原来的位置。
一遍又一遍,重新看、重新算。
眼眸里混合着烦躁、不甘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倔强。
方知雨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偶尔从自己的书上移开,落在这只暴躁又倔强的猫猫身上。
看着她一边嘟囔着“烦死了”,一边把头埋进书里的模样,心底仿佛被掷入一颗小石子,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无声地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