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方知雨指尖微动,干净利落地在纸条上落下两字,递了过去。

    正趴着、半梦半醒间的由肆,勉强睁开一条眼缝,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纸上赫然只有两个字:

    冰块。

    由肆:不是哥们,你逗我玩呢???

    由肆瞬间清醒了几分,眉头一拧,抓过笔在那两个字旁边狠狠打了个飘逸的问号:?

    方知雨依旧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淡然模样,笔尖在草稿纸上流畅滑动,发出均匀的“沙沙”声,专注得仿佛在誊抄什么圣贤典籍。

    很快,纸条被推回来:

    你取的,冰块。

    由肆盯着那行字,像是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被“反将一军”的懊恼。

    切,高冷学神~不说就不说!

    她愤愤地在纸上划拉了几笔,写几笔又划掉,最终粗暴地将纸条揉成一团废纸,塞进了桌肚最深处,彻底没了声息。

    戴着耳机久了,耳廓隐隐作痛。

    由肆烦躁地扯下耳机,世界重新灌入教室的嘈杂。

    意识在困倦中沉浮,恍惚间似乎听见有人轻声唤了一个名字,尾音像是“雨”……

    接着,那令人平稳的、催眠的写字声停了,身旁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方知雨离开了座位。

    由肆的头埋着,细碎的刘海垂落,遮住了她半边苍白的脸。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滑入黑暗的边缘时,“笃、笃、笃”,几声清晰而克制的敲击,突兀地落在她的桌面上。

    与方知雨不同的是,那道敲击声显得收敛慌乱。

    像被惊扰的猛兽,由肆猛地睁开眼抬起头。

    眼底瞬间布满未散的睡意和被打断的戾气,红血丝清晰可见,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那个……”一个抱着厚厚一摞作业本的女生站在桌前,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紧紧抓着怀里的作业本,仿佛那是唯一的横水浮木。

    “对、对不起,肖老师找你……去、去办公室。”她飞快地补充道,目光低垂,不敢与由肆对视。

    由肆的眉眼本就生得锋利,此刻被戾气笼罩,更显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刚烈,与方知雨的清冷疏离截然不同。

    她紧蹙的眉头和眼中几乎要溢出的不耐烦,像无声的警告,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任谁都能感受到那山雨欲来的沉重起床气。

    那女生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大气不敢出。

    回应她的,只有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嘶拉”声。

    由肆霍然起身,带起一阵微冷的风,习惯性插着兜面无表情地掠过她,径直走向后门,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直到那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彻底消失,教室里凝固的空气才骤然松动,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张檬悠的同桌,一个被叫作包子的男生,率先表达不满,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

    “不是,她拽什么拽啊?敢给我们班长小檬甩脸色?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是有点过分了吧,臭着个脸,感觉好拽,打个架还骄傲上了,真以为自己多能耐……”前桌的女生小声附和,用手肘碰了碰自己的同桌。

    她的同桌连忙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嘘!小声点!我可不敢乱说,怕惹祸上身……”

    张檬悠这才从紧绷的状态中缓过神来,低头看着怀里的作业本,发现封面已经被自己手心的冷汗浸得微皱发潮。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过快的心跳,将作业本递给包子:“好了,她也没怎么样……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吧。包子,帮我把作业发一下。”

    ——办公室

    “笃笃。”敲门声简洁有力。

    “进来。”肖玉梅闻声停下与方知雨的谈话,抬头看向门口。

    由肆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未散的冷硬气息和起床气。

    她略带疑惑地扫了一眼已经坐在一旁的方知雨,在肖玉梅示意下,坐到了方知雨旁边的空位上。

    肖玉梅清了清嗓子,似乎在斟酌措辞。

    由肆揉了揉困倦的眉心,抹了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老师,您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肖玉梅放下水杯,语气温和,“考虑到由肆同学你的情况,老师打算让方知雨同学负责监督和辅导你的学习、纪律等方面……”

    由肆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但脑子还有些混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谁?”

    “我。”身旁传来方知雨平静无波的声音。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由肆的睡意。

    她猛地转头看向方知雨——原来冰块脸叫方知雨。

    “方知雨同学各科成绩都非常优秀,想必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