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也……”肖玉梅试图铺垫。

    由肆内心:我听说个毛线,我只知道她是个爱管闲事的冰块。

    肖玉梅开始了苦口婆心的长篇大论:“……由肆,以后她就是你的同桌了,要好好向人家学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她。方知雨同学性格也很好,次次年级第一,你以后要克制自己,和平解决问题,不能再打架了昂……方知雨同学,也辛苦你多费心关照一下由肆了,老师相信……”

    肖玉梅的“唠叨神功”名不虚传。

    由肆听得眼皮越来越沉,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最后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歪斜,差点就要倒下时……

    这场冗长的“托付仪式”才终于宣告结束。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肖玉梅又开口:“方知雨先回去吧。由肆,你再留一下,老师还有几句话。”

    由肆重新坐下,身体带着点抗拒地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插进校服口袋,一副“赶紧说完”的架势:“老师,还有事?”

    肖玉梅犹豫片刻,还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老师知道这不太好开口,但还是想……跟你聊聊你家里的情况。”

    由肆身体倏然一僵。

    “家里”两个字像触发了某个开关,由肆的眉头立刻拧紧,烦躁感几乎化为实质。

    她别开脸,语气却刻意装得满不在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率:

    “没什么好聊的。离异,我妈甩手走人再婚去了,让我跟我爸。我爸?酒鬼一个。我现在跟我舅妈住,挺好。又不是演家庭伦理剧,没那么多狗血。”

    肖玉梅被她这直白到近乎粗粝的陈述震得一愣,看着由肆脸上那近乎麻木的平静,心里涌起一阵酸涩——这孩子,怕是早已习惯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伤痕。

    “嗯……那、那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老师……”肖玉梅的声音有些干涩。

    “知道了。”由肆不等她说完,已利落地起身,留下一个孤绝又带着防御姿态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

    回到教室,两人并无交流。

    方知雨继续埋首题海,笔耕不辍。

    被彻底吵醒的由肆却再无睡意,习惯性地趴回桌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窗外的夜空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只有零星几颗星子,在晚风的吹拂下,顽强地闪烁着微弱而清冷的光点,忽明忽暗,如同她心底某些早已熄灭的微小火种。

    真的不在意吗?那些破碎的过往?她也曾渴望过一个普通的家,一个不需要她在本该无忧的周末,奔忙于各种廉价兼职的家。

    每个月,母亲林捷的转账会准时出现在手机里,数额不多不少。

    她总是尽可能地把钱攒起来,存在一张几乎不动的卡里。

    是不想欠吗?还是……一种无声的抗议和划清界限?由肆自己也说不清。

    她只是无比清晰地知道,她只想快点成年,快一点、再快一点,彻底从这个名为“家”的废墟中剥离出去,独自站立,然后……

    “叩、叩。”熟悉的敲击声再次响起,落在她的桌角。

    由肆转过头,对上同桌沉静的视线。

    方知雨修长的手指正按着一张便利贴,将它稳稳地贴在由肆的桌角边缘。

    便利贴上列着几项科目的练习册,字迹清隽:

    作业,记得写。

    由肆看都没细看内容,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哦,知道了。”

    方知雨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看清楚。

    由肆这才潦草地扫了一眼,随即倒吸一口冷气,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靠!怎么这么多?这他妈是要写到明年开春吧?!”

    “不会可以问我。”方知雨语气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由肆内心疯狂吐槽:问了就能懂??你当你是点读机,我哪里不会点哪里???

    然而,连由肆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在晚自习的教室里,翻箱倒柜地找那些被遗忘在角落的练习册和一支还能勉强出水的笔。

    *

    整整一周,由肆都活在方知雨的“学习视监”的阴影下。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她像刑满释放的囚徒,长长舒了口气。

    但自由并未如期而至。

    周五晚上回到舅妈家,周六一早,林安桉就轻手轻脚地来敲由肆的房门。

    “由肆姐?醒了吗?那我进来咯——”林安桉试探着推开门,随即愣住。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被子叠成方正的豆腐块,枕头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却也……冰冷得像样板间,缺乏一丝活人的气息。

    林母在厨房忙碌,扬声问:“安桉,由肆起来没?叫她吃早饭了。”

    “她……好像出去了,”林安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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