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听闻颜云玦欲就此别过,叶尚风急忙攥住巫年衣角,又怯又急:“瑾瑜……云玦君上。可我和师父,半点武功都不会。若歹人追上,我和师父又该如何自保?”

    “怎会置你们于此危险境地。”

    颜云玦揉揉叶尚风的发顶,神色温柔。

    “我和落云沿这白石标记的路走,你们三人先寻一处稳妥之地小心藏好。待我们将歹人引开,你们再寻他路下山。”

    言毕,他轻拍福笙的肩头,正色道:“下山后你们就近寻辆马车,直奔瑾封城,切莫暴露身份。我们在瑾封城中汇合。”

    “君上。”福笙面露犹豫,忧心忡忡,“可您身体未愈,不宜奔波动武。只有落云一人护您,我实在放心不下。”

    颜云玦淡然一笑:“可我们五人同行,目标实在太大。总不能叫贼人把我们一锅端了吧。”

    福笙仍不死心,求助的眼神望向落云。

    “落云毒方初愈,不如我和她换。我护您至瑾封城,她同巫年大夫一起,路上也更有照应。”

    闻言,颜云玦沉首垂眸,思考片刻。正欲开口,抬眼却对上落云望过来的眼神。

    “君上,不可。”

    落云开口,语气坚定:“福笙自小跟随你,瑾封城内必有相识之人。由他持令牌,护送巫年大夫他们进城,自是更无阻碍。”

    她垂眸,语气难掩低落:“我无名无姓,来历不明。若持信物进城,恐会引起怀疑,徒生事端,难顾周全。更何况……”

    话锋一转,落云眼神落在福笙身上:“若你们入城未见我们抵达,我相信以福笙的能力,也可在城中调动亲信人手,回头来寻我们。”

    “可是……”

    福笙仍未死心,正想开口,却被颜云玦抬手止住。

    “落云所言有理。”颜云玦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令牌递与福笙,“务必保护好巫年大夫和叶小公子。颜家之冤能否申诉辩清,全仰仗你们了。”

    福笙见状,知晓他心意已决,只得接过令牌,半跪在颜云玦身前,郑重立誓。

    “君上放心,福笙必誓死护卫好巫年大夫和叶小公子。”

    “云玦君上。”巫年解开随身包袱,摸索出几个陶瓷罐子,满满当当摆满双手。

    她一个个递给落云:“这是通用解毒之药,你们毒未消解,还需每日服用。”

    “这是治跌打损伤的金疮药,这是治疗发热的……”

    不稍时,她的手上仅存最后一瓶药。她握着瓷瓶犹豫半晌,还是手心朝上,递给颜云玦。

    “这是我先前制备的药,有补气通络之效,服下后可暂时提振精神,增益五感。您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颜云玦一愣,随即恭敬接过:“多谢巫年大夫。”

    被巫年握得温热的瓶子交接至颜云玦手中,但巫年却扣下他的手腕,眉间严肃:“但药效过后,精力会骤然衰减,引起反噬,甚弱于服药前。不到万不得已的生死关头,勿用。”

    “云玦谨记。”颜云玦颔首应允,指腹婆娑着瓶身,心中已在飞速权衡,至何处境时方用此药。

    嘈杂的脚步声渐行渐近。颜云玦抬头,阴沉的天空透过树隙砸进眼中,一时分不清是烧山之烬,还是欲降之雨。

    “事不宜迟,我们抓紧行动。”颜云玦抱拳,低声道,“我和落云先行一步,你们找个地方小心藏好,谨慎为上。”

    叶尚风随着他的动作,也抱拳向他,眸中尽是少年心气:“多谢云玦君上。”

    “下次见面,还是唤我‘瑾瑜哥’吧。”

    颜云玦眼底泛起暖意,拍着叶尚风的背:“照顾好你师父。”

    “肯定的!”少年闻言怔愣片刻,回味后一挺胸,言语里皆是自信。

    落云和颜云玦两人循着巫年所说的石头标记一路前行,呼吸和步伐都放得极轻,不敢有丝毫迟滞。沿途美景虽奇妙,他们已无心观赏。

    林间小径越拓越宽,不捎多时,两人已至山脚。土路不再泥泞,他们的脚印与车行辙印相交,已辨不真切。

    视野骤然开阔,天色却是阴沉如墨。黑云压顶,带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落云回头望向颜云玦,眸中尽是担忧:“君上,眼看就要下雨,你的身子不可再淋雨受寒。要不我们进至州暂作歇息,明日买辆马车,再赶往瑾封城?”

    颜云玦眉头紧锁,难掩担忧:“有一事,我未曾有机会和你提。”

    落云见他神情严肃异常,心下一沉,疑道:“何事?”

    “此前下山卖药,至州城中有一波人欲行刺杀。幸得一人相救,方平安无事。他自称禁军羽卫骑副统领,奉圣上密旨,暗中护我周全。”

    “那不是正好?我们进城也有照应。”

    落云眼睛一亮,旋即见颜云玦眉间沉重未消,心下了然:“君上不信他?”

    颜云玦点头,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