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珣文了然,未继续打趣下去,却是严肃:“你既说那毒罕见,不如我派人去查一查,你也不必冒这个险。”
“不可。”颜云玦紧张地拦下墨珣文,悄声道,“现在我在暗,敌在明。若圣上派人去查,势必会打草惊蛇,我就变成明处之人了。暗中行事总是方便些,避免节外生枝,保险为上。”
墨珣文担忧地看着他:“那你小心点。”
“自然,你知道我的身手。”颜云玦颇有得意。
墨珣文难得看他如此生动的样子,叹道:“瑾瑜,你有多久没有好好放松过了?”
颜云玦的笑容僵在脸上:“圣上何出此言?我这还不夜夜笙歌吗?”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吗?”墨珣文斜他一眼,“不如趁此机会,远离皇宫,远离是非,游山玩水,彻底散心放松一番。”
“灭门之仇未报,父母之魂仍未告慰,我若此刻享乐作福,怎对得起颜家上下。”
“可颜家上下,会想看到这般苦大仇深的你吗?”
“瑾瑜不知圣上何意。”颜云玦眉头微皱,嗓音低沉,“是我不该继续查下去吗?”
气氛陡转直下。
墨珣文叹口气,复抬脚往前走:“朕自然不是此意。只觉在查明真相之外,你也该为自己多考量。”
颜云玦了然,轻笑道:“多谢圣上好意,此时还不是时候。”
墨珣文驻足在一团锦簇前,俯身细看,不经意道:“对了瑾瑜,你既去祁鸣山,我记得那儿离你瑾封城不远吧?”
颜云玦略微思忖,答道:“是不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不出意外,过几月北边蒙国三公主会来我朝和亲。瑾封城和蒙国毗邻,届时我会早派人马去瑾封城,护送他们进都。若你寻药顺利,把你‘心上之人’的毒治好了,可以顺道去一同护送。封君出城迎接,更显我们诚意。”
“心上之人”四个字被墨珣文咬得极重。
颜云玦无视他的揶揄之意,只问道:“蒙国的和亲人选可定了?”
“尚未。那蒙国三公主刁钻得很,非得自己过眼,才愿意决定和亲人选。”
墨珣文直起身,苦恼地摇头,眉头下坠得直逼眼角:“蒙国以善战爱战为荣,我才即位不久,万不可在此时有战事,同他们和亲是权宜之计。她执意自择夫婿,蒙国的势力归属便不可控。和亲究竟是好是坏,我也拿捏不准。”
“既已定下和亲,圣上就别担忧这个了。待公主入境,询问其意愿后再操心也不迟。”颜云玦笑道,“万一她眼光独到,就是心属我们玉树临风的圣上,岂不是正好?”
墨珣文闻言顿时瞪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向他:“什么叫她‘眼光独到’才看上我?!”
颜云玦朝他扬起嘴角。
墨珣文愤愤地撸起袖子,指着他道:“颜瑾瑜,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瑾瑜府上还有事,先行告退。”
颜云玦拱手行礼,脚下步子飞快,一溜烟就从花园里消失了。
这头墨珣文还立在亭子里干瞪眼,那头颜云玦便坐上马车急急回府。马车一路驰骋,风尘仆仆地停在颜府门口。
脚尚未落地,他便焦急问迎上来的小厮:“府里可有出事?”
“回君上,府里好好儿的呢。”小厮看他表情急切,疑惑地道,“府里……该出什么事儿吗?”
“那落云呢?她有不好好呆着乱跑摔了吗?”
身旁福笙抿嘴无语。敢情君上只担心她罢了,管他颜府是走水了还是来贼了,估计在他心里都比不上落云出门被门槛绊了一跤。
就在昨日,落云在床上闲不住,趁着平儿不在,偷偷摸摸往外溜,没想到被门槛绊了个正着。
没什么大伤,就是手心的皮被蹭破了,结果给这位君上急得,竟命人在她门口寸步不离地守着。
“这小的不知,小的也只是个看门的呀……府内应是没大事。”门口的小厮如实答道,顿了一会儿又道:“罗辅相方才来找您,您不在府上,我便请辅相先行回府了。”
“好,我知道了。”
颜云玦点头,抬脚朝府内走去。
他才把官服换下,还没来得及去探望落云,便听人报来罗回翎登门拜访的消息。
颜云玦不悦地皱了眉头,一心只想去看看落云的情况。但碍于礼面,只能让人请他进府。
只是辛府之事已结,他不明白罗回翎这大白天的,来他颜府作甚。
不多时,罗回翎摇着扇子走进堂内,举止从容,笑容温润。
颜云玦也不绕弯,开门见山道:“不知罗辅相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罗某今日听说了一个好消息。”罗回翎笑意更盛,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