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血药
    凌晨两点,抽血室的小□□照得屋内跟鬼片似的。季浅把胳膊往桌上一甩,袖子撸到手肘,动作大得像是要和护士打架一样。

    “轻点,别把我血管当吸管。”她冲护士龇牙,眼神却往白瓷那边飘。

    白瓷靠在门框,双手插兜,脸上看不出表情,心里弹幕刷屏:完了完了,这血一抽,浓度是零,我直接原地穿帮。

    护士拍拍季浅的肘窝,酒精棉球擦过去,冰凉。季浅“嘶”了一声,朝白瓷挑眉:“医生,我疼。”

    白瓷走过去,指尖在她手腕内侧轻轻划了一下,“这里更疼,要不要顺便扎两针?”

    季浅笑出声,眼睛弯弯:“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护士手一抖,针头差点跑偏。白瓷耳尖微热,轻咳:“别闹,人家小姐姐技术一流。”

    针头顺利入血管,暗红色液体顺着软管往上爬,季浅盯着那截血,忽然歪头:“白医生,我的血是什么味道?”

    “咸的,铁锈味。”白瓷想也没想。

    “你尝过?”季浅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舔过?”

    白瓷给她一个“闭嘴”的眼神,顺手把抽血标签往试管上一贴——条码上的名字:季浅,床号:13,项目:血药浓度。

    她盯着那行字,眼皮直跳,仿佛已经看到检验科机器滴滴报出“0.00 /L”的惨状。

    十分钟后,护士拿着试管离开,抽血室只剩俩人。

    门一关,白瓷立刻掏出手机,给检验科好友发消息:“顾七,江湖救急,13床血药浓度帮我‘修’一下,改到正常值。”

    对面秒回:“改数据要加钱,一顿海底捞。”

    白瓷咬牙:“两顿,再给你带一瓶我藏了五年的威士忌。”

    顾七:“成交,记得销毁原始记录。”

    季浅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上,看屏幕,“你行贿?”

    “我这是在买命。”白瓷把手机塞回口袋,抬手捏了捏眉心,“你的命,也是我的。”

    季浅“哦”了一声,忽然伸手,把白瓷白大褂领口往下一拉,鼻尖凑近,轻轻嗅,“你出汗了,好香。”

    白瓷拍开她的爪子,“是肾上腺素,谢谢。”

    季浅不恼,反而笑得更欢,踮脚在她耳边吹气:“医生,你紧张的时候,瞳孔会放大0.5毫米,我量过。”

    白瓷一愣,随即失笑:“你什么时候量的?”

    “每晚你查房的時候。”季浅伸出舌尖,在她耳廓边缘快速扫过,“我眼神尺,精准到微米。”

    白瓷瞬间麻了半边,差点原地爆炸,耳尖红得能滴血,却只能硬撑着:“行,精准小疯子。”

    两人正腻歪,抽血室的门“砰”地被推开,护士探头:“白主治,检验科说机器故障,今晚结果出不来,要明早。”

    白瓷心里一块巨石“咣当”落地,脸上却维持专业微笑:“好,辛苦了。”

    护士走后,季浅凑过来,用额头撞她肩膀,“机器故障?你干的?”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白瓷耸肩,眼睛却弯成月牙,“我只是有朋友。”

    季浅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勾住她后颈,往下一拉,嘴唇贴着嘴唇,声音含糊:“那你也帮我故障一下,我想今晚出不来结果。”

    白瓷被她亲得大脑短路,双手下意识撑在桌沿,把季浅圈在怀里。灯管嗡嗡响,空气里全是酒精和草莓糖的味道——谁刚偷吃了糖,已经分不清。

    一吻结束,季浅靠在她肩上喘气,声音软得像化开的雪糕:“医生,我的血药浓度是零,对吗?”

    白瓷身体一僵,没说话。

    季浅笑,指尖在她胸口画圈,“零就零吧,我只要你的浓度百分百就好。”

    白瓷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得发颤:“季浅,如果我翻车,执照被吊销,可能要去扫厕所。”

    “我陪你扫。”季浅摸摸她的头发,“扫完我们去卖烤肠,你负责切片,我负责撒孜然。”

    白瓷被她逗笑,肩膀直抖,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疯子。”

    “嗯,专属你的小疯子。”季浅捧住她的脸,额头相抵,“所以别怕,天塌了我先顶着,砸死我你再垫背。”

    窗外,凌晨两点半,医院走廊的灯一盏盏熄灭,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抽血室里,两道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发抖,又是谁在安慰谁。

    白瓷深吸一口气,抬手,覆在季浅的手背上,十指交扣,声音低却稳:“好,那就一起疯到底。”

    试管架上的空瓶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像提前敲响的上课铃,也像某种倒计时——

    滴滴,滴滴,游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