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雪雨
等大逆不道之事啊。”

    中年皇帝将奏折里的信掷于地上,怒火更甚。

    “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来人,把这逆贼压入天牢!”

    一旁战战兢兢守着的侍卫:“是!”

    一时间,整座金鸾殿内噤若寒蝉。

    陆承景在看见那封信时脸色卒然一变,双目猩红,余光一瞥,就算被拖出金鸾殿也要死死盯着右侧那个身姿笔挺的青年,眼里带着不可置信和恨之入骨。

    沈云溪手执笏板,身姿笔挺,眼里是不同以往的沉静,感受到右侧那道不可忽视的目光时,他略微侧首,余光里那人被众人合力拖出大殿,狼狈至极。

    沈云溪深呼一口气。

    父亲,您可安息。

    早朝后,养心殿内,沈云溪刚要跪下,那中年皇帝便赶忙走下台阶扶起来人手臂。

    “云溪,朕自知亏欠你许多,如今真相大白,想来沈兄泉下有知也能安息。”

    “你可知我为何没有下令斩了他的脑袋,偏偏要留他三日吗?”

    忽然,门外响起掌事公公的声音,“陛下,淑妃娘娘求见!”

    她?

    沈云溪还没回过神来,眼前之人便蹙眉随手一挥,“进。”

    片刻后,一名侍女模样的人端着一碗菊花茶进殿。

    皇帝喜喝菊花茶,偏偏这后宫中淑妃娘娘的茶艺素来闻名,自她进宫以来,只要她在,每日早朝后皇帝便会命她煮一盏茶来,算是旧习。

    “回……回陛下,这是淑妃娘娘命奴端来的茶,同从前一样,是娘娘亲自煮的。”

    “放在桌上后便退下吧。”

    “是……是。”

    与此同时,婢女杏月在清平宫主院门前来回踱步,思忖片刻后径直推门而入。

    待她绕过屏风,揭开帷幔后看见眼前之景,心中大怮。

    “娘娘,娘娘,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您走了,杏月可怎么办啊。”

    养心殿内,侍女放下茶盏,回身路过皇帝身边时迅速拔簪行刺,眼看簪子就要刺入中年皇帝胸膛,一旁的沈云溪眼疾手快,一掌便打飞了银簪。

    “啊!”

    皇帝惊惧,今日与沈云溪谈事,特意屏退了闲杂人等,还好他与沈云溪距离不远,否则没准今日这一簪真有可能伤了他,待他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气的发抖。

    盯着眼前跪坐在地、抖如筛糠的婢女发怒。

    “岂有此理,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想要朕的性命,简直是目无尊法。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审问。”

    门外的掌事公公听见声音推开门看见此情此景,哪敢耽搁,急忙带着门外的侍卫将人拖走。

    待皇帝平息怒火后,屋内重新回归平静,他也没了卖关子的心情。

    “云溪啊,天牢这三日你可随意进出。无论你做了什么,朕都不会过问。”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云溪神色微动,郑重拱手叩谢,“谢陛下!”

    中年皇帝垂眼看着沈云溪微弯的脊背,眸中情绪复杂,半晌,他挥了挥手,“罢了,你知道便好,退下吧。”

    沈云溪弓着背,“是。”

    待他走出殿内时,候在门口的掌事公公急忙进去,身后尖细的声音由近及远。

    “回陛下,那人招了,是清平宫的淑……”

    沈云溪越走越远,身后声音渐渐散去,但他知道。

    她死了。

    清平宫。

    矮榻上的女人无声无息,一动不动,因着杏月的动作,乌发上那瓣雪白梨花渐渐滑落,它穿过皇宫中一道道朱红色的高墙,穿过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也来到了京城外,看过了山,看过了水,而后,来到姜府。

    掠过姜府时,地面传来掌事公公那尖细的嗓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逆妇姜氏妄图弑君,畏罪自戕……其九族亲眷,无论尊卑长幼,一律处斩,不留孑遗……”

    最后,它来到沈府。

    京中沈府,月华流转。亭台楼榭中,院内梨花忽而扑簌而下,落了满地。

    府中管事纳闷,“奇怪,无风亦无雨,好端端的,怎么落了满地的梨花。”

    话落,一片梨花花瓣自他上空飘过,径直掠向东阁。

    东阁内,沈云溪执酒斜坐于廊下,捻起肩头的一片白色花瓣,想起一桩往事。

    隆平二十五年,上元节,京中举国同庆,热闹非凡,一夜之间,京城中流言四起,说镇远将军联合敌军将麾下十万名将士骗入万枯崖将其尽数杀害。

    敌方不费一兵一卒便赢得这场战争,并抢夺了三座城池,百姓生灵涂炭。

    十万对一万,任谁看都能知道这场战争必定是不争之战,但又有谁能想到,那赫赫有名的镇远将军居然通敌叛国,但是恶人有恶报,敌军利用完他后便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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