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注、被讨好、被簇拥着,受欢迎到就连她身边的座位都需要靠争抢得来的程度。
就算是已经在五条家教了十几年书的老师见到这种场面也会完全被吓一大跳,毕竟上一次有这么大阵仗的争宠环节还是在神子大人那一届。
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
咒术师世家一直都是有着强者为尊的地方。
只有变得更强才更有可能待在小纯的身边,就像是延习了生活在大草原的野生动物那样,会为了求偶做出打架、狩猎、舔毛等一系列竞争的行为。
他们也是纯粹的竞争关系。
所以要更加努力的学习,每一个小朋友都在暗中叫着劲,约定着只有第一名可以在拔出咒灵的实践中和小纯组队。
可是这一切被默认的规则都被柚纯亲手打破。
不管他们早课的时间来的有多么早,不管他们再怎么努力学习咒术,被小纯选中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的始终只有狗卷棘一个人。
就像是一直在尊崇的生存法则被打破了一样。
原本就明争暗斗的男生们更加躁动起来。
清晨。
小纯永远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人,踩着早课开课前的五分钟被侍女里子扶着手臂缓慢的进入课堂,在一群男生炽热的瞩目下坐在自己位置上,单手撑着座椅把手,侧着身子,谁也不理。
这种时候唯一的那个被准许坐在她旁边的狗卷棘就会动手替小纯摆好上课会用到的数学课本和水笔,包括老师留的家庭作业也会被他摊开放到桌面上。
早课的老师讲的一般都是寻常学校里会学到的知识,也会布置家庭作业。
小纯当然不会做这些,也不会认真听课。
于是,狗卷棘没有任何怨言的完成了双份的作业,他将写着小纯名字的作业本放到她的桌角,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她。
喊了好几声“鲑鱼鲑鱼”。
直到姐姐的注意力终于被他吸引过来为止。
姐姐睁开眼睛,眉眼间还带着困倦的意味,眼睛里有一层漂亮的、薄薄的水雾,看起来软软的一团,让狗卷棘有一种他正在被需要被依赖着的错觉。
好幸福。
要是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被睡眼朦胧的姐姐揉揉脑袋,被她用那种温柔的视线注视着,眼睛下意识的瞪大,只能也只想装得下姐姐一个人。
在这一瞬间,世界仿佛就只剩下姐姐和他。
可是那只温暖的、带着香气的手掌还是很快就抬起来了。
揉揉头的动作也结束了。
狗卷棘缓过神,低下头,用委屈的、像是在撒娇一样的声音又说了一遍“鲑鱼”,但依旧像是前几天那样没有得到姐姐的再次垂怜。
反倒是他们的身后,开始出现了扰人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我也要想坐在小纯身边…凭什么啊,明明今天早上最先到的是我啊!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规则,今天应该是我坐在小纯身边才对!”
听到了这样小声的议论。
原本五条家就和其他御三家没什么两样,女人不允许上学,小纯还是第一个被长老安排进学堂的特例。
这样她,更珍贵了。
身边的侍女全部都是丑陋不堪的没水准的烂货,他们敢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个比小纯更可爱的少女。
好喜欢她。
好想得到她,只要能够独占她的身体,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那群坐在座位的的少年们,已经有部分人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虚无的、空洞的模样,他们的思想变得出奇的一致。
与此同时,他们的目光里,除了柚纯以外也再也无法容得下其他女性。
“…吵死了,你们这群白日做梦的家伙。”
原本就因为连续上了一整周的早课而有些睡眠不足的小纯有些烦躁的转过身,看向扎堆坐在一起的、议论声最大的那个位置。
“我允许狗卷棘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他的长相和你们比起来好很多,你们能够明白么?”
紧接着,她又开始旁若无人的大声抱怨起来:“爷爷也真是的,明明答应过我要给我找一些帅气又听话的伴读,结果这里除了狗卷以外一个能入我眼的长相都没有。”
小纯闭着眼睛毫不留情的讥讽着,完全不在意他们从喜爱到震惊再到怨恨的目光。
气氛也在这种时候完全降至冰点。
死一般的寂静,不过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早课老师带着这节课要他们做的课堂小测试卷来的时候也算暂时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数学考试。
无论是嫡出还是庶出也好、术式方面是有天赋还是平庸也好,在数学这门科目面前人人平等。
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