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意的将纸揉成团,然后当着女佣的面浸泡在了盛满粥的瓷碗里。
“什么啊…我以为有钱人家的餐点都是很豪华的,没想到这么穷酸。”
她抬眸,瞥了一眼女佣胸口的姓名牌,面带嘲讽的笑容,继续道:“好啦,把这碗粥端下去吧…里子,我要吃鱼子酱或是鹅肝。你下次做点好吃的东西来,要不然我就去求爷爷把你辞退。”
听到这样类似于恐吓的话,里子迅速把头低下来,慌忙的应了几声,然后浑身颤抖的抱着托盘离开了。
至于她刚刚趁着低头的动作偷偷露出有关于嘲讽的、不服气的表情,小纯根本懒得理。
少吃一顿午饭对于小纯也说也无伤大雅。
毕竟在来的路程中,除了高铁上先享用的那些饮品和甜点以外,她随意走进街边一家买食物店铺吃东西也根本不用付钱。
过路人只是看她可爱的外貌、楚楚可怜的眼神就无法狠心的对待她,总是会争先恐后的替她选购的那些美食付款。
所以小纯现在其实根本不饿,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外加一次分尸后复活倒是真的有些疲惫。
是指精神上的疲惫。
四周又变得静了下来,于是她缓缓撑着脑袋,又睡了过去。
…
下午,爷爷来看她了。
老人家在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盒包裹着绿丝绒的首饰盒,他的身后还跟着一条小尾巴。
是狗卷棘。
中午的时候才被她用很严厉很不耐的语气赶走的家伙,现在又像是没事人一样满脸明媚的贴了过来。
“这些是我逝去的夫人在早些年留下的首饰,小纯,或许你会喜欢。”
盒子打开,是一整套的翡翠珠宝。
漂亮的、纯净的没有一丝杂糅的翠绿色,镶嵌在银色的华丽的戒托上,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光怪陆离的彩光。
小纯小心翼翼的将放在盒子最中心的戒指取下,戴在右手食指上。
尺寸不合适,对于小纯来说自然是显大的。
但是那一抹翠绿真的很衬她。
倒不如说,这世间所有最名贵最漂亮的珠宝都应该在小纯的身上过一遍才算真正的有价值。
小纯用带着钻戒的那只手捂着嘴巴,一副要喜极而泣的模样:“好棒的戒指…爷爷,谢谢您。”
“是啊,真的和你很搭配呢,小纯。”
爷爷怜爱的揉着她的脑袋,笑的荡开眼底的皱纹:“等会儿我就让里子把这套珠宝送回珠宝店里改成适合你的尺寸,小纯,这是你来到这个家后我送你的第一个正式的礼物,从今往后我还会送给你更多漂亮的珠宝和称你心意的礼物。”
“真的吗爷爷…我现在真的感觉到幸福的有些害怕。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上帝的话,请上帝保佑我的幸福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吧。”
小纯笑着扑进爷爷的怀里,随口说出些哄长辈开心的话。
但是此时,她的眼底似乎是真的有一抹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笑意。
只是这抹笑意在触及到狗卷棘时就好像又消失了。
很奇怪。
被她区别对待也好,被那种冷漠的表情恐吓也好,这一次狗卷棘没有再露出那种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了。
…讨厌。
敛起笑意后连眉头都跟着蹙了起来,这样的波动完全都怪狗卷棘那蠢得要死的笑容,眼睛弯弯的,下垂着眼角,看起来无辜又可爱。
哈,那家伙,真把自己当做听不懂话只会傻笑的蠢狗了么。
小纯已经习惯自己随意的一句话就能引起别人剧烈的情绪起伏了。
无论是开心还是暴怒,他们的情绪全部都是因为小纯才存在的,前一秒会因为小纯抛弃的话语而感觉愤怒和悲伤的家伙只需要被敷衍的哄一句就能重新变成小狗围在她身边。
在这过程中,有一种几乎能把她空洞都给塞满的掌控欲。
金钱、欲望、思绪。这些人类究其一生都在不断追求的东西,对她来说都只是唾手可得的、用来证明自己魅力的玩意儿罢了。
因为没办法抵御她的魅力,所以在不知不觉间也要把金钱和欲望和情绪都献给她,然后爱她爱到亲自动手杀死她的程度。
狗卷棘本来也应该是这样才对。
可是他怎么就像是变成一个只会微笑的布娃娃一样,面对她的冷眼没有任何反应?
…简直无趣的要死。
小纯嘴硬的将这一抹被她觉察到的细微的失控感和恐惧通通都归结于无趣,随后更加刻意的忽略狗卷棘。
她开始和爷爷聊各种话题。
而无论什么话题都是旁边这个只会吐出一些无聊的饭团馅料的家伙没办法参与的,只要这样就够了。
外面的天色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