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期间,狗卷棘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等待着,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像是一朵白色的鸡腿菇。
直到后来,爷爷实在是有不得不去处理的公务了,他才和小纯再三道别,打算离开。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老人家才迟钝的想起来刚刚跟随着自己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狗卷棘。
“对了,狗卷棘这孩子下午为了来找你玩在地上打了好久的滚呢,一副我不同意他来找你就绝对不起来的样子,把浑身都弄得脏兮兮的,像是真的小狗一样。”
爷爷调笑着,似乎是觉得昨天小纯给狗卷棘起的外号很适配,于是也这样说了起来。
像是真的小狗一样。
“呵。”
小纯短促的笑了一声,目光再次看向狗卷棘,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对方嘴巴里说不出什么饭团语时慢悠悠的开口。
“不可以哦。爷爷。”
“小狗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小狗,他是我的东西,小狗也是只有我才可以叫的名字,就像是您送给我的珠宝一样,我拥有支配权,对吗?”
“…哦?”
老人倚着墙,似乎没预料到这段对话会是这样的展开,停顿了一瞬,随后锐利的目光一下子就扫到了狗卷棘身上。
“是是,是我说错了,那么小纯,他就当作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个礼物吧。”
挑剔的,不满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曾在他用来给神子挑选伴读的时候出现过。
只是那些曾经有资格成为伴读候选的小朋友都是家族中十分优秀的后辈,于是,他现在越看越觉得狗卷棘没办法让他满意。
先不说别的,光是没办法正常开口讲话这一点就足以被他嫌弃。
“从明天开始小纯就跟着他一起去找老师上课吧,早课前我会带几个孩子来做你的伴读供你挑选,他们将会和这孩子一样变成被你支配的东西,好么?”
家主大人在外面上学,这段时间家中的大小事务几乎是几位长老的一言堂。
所以他调配几个有天赋的后辈的权利还是有的。
“真的么!谢谢爷爷,爷爷一定要先替我筛选出又帅气又听话的男生哦?”
…
这次爷爷是真的去忙了。
望着爷爷离开的背影,屋子里这下只剩下狗卷棘和她,狗卷棘在她面前低着头卷手指。
“你还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不是说在泥地里打滚了?脏死了,快去洗澡换衣服,走之前把你刚刚染脏的地板打扫干净,然后从我的眼睛里永远消失。”
“木鱼花!”
——没有在泥地里打滚,只是在普通的草地上打滚而已TvT。
在打完滚、把浑身都弄得脏兮兮之后也有在认真的洗香香,衣服也换了和昨天神子大人那套很相近的白色,因为他猜测这是姐姐会喜欢的颜色。
所以被这样说的原因果然是因为姐姐还没有消气。
于是,他像是一只真正的小狗狗一样神伸出双手对着她做出拜拜的动作,像是在笨拙的讨好,又或许真的是在用扮蠢的方式逗她笑。
然后就一边做着动作一边开始“姐姐姐姐”的胡乱喊个不停。
“……”
这下,小纯基本可以确定了。
狗卷棘这家伙简直有点不正常,尤其是在面对她的恶言恶语那过分宽容和开朗的态度,全部都让她觉得可笑。
既然觉得是可笑的东西那就大笑出声好了。
她那近乎尖叫的笑声下一秒在房间里响起,像是在嘲笑狗卷棘,又像是在用这样虚张声势的方式遮掩住开始变得奇怪的、剧烈跳动着的心脏。
“你这个人还真是有够无聊,你最好祈祷一辈子都能在我面前控制好表情,别做出像是今天中午那样犯蠢的举动。”
她脚上没有穿鞋,像是羞辱一样绷起脚背,轻轻用足尖点了点狗卷棘开始发抖的肩膀,然后慢慢的用力。
从轻触到真正的踩上去。
从轻微的发抖再到身体都要跪不住,磕磕绊绊的一句姐姐都再也喊不出来,脸颊红的像是要掉出眼泪。
只是因为姐姐一直都没有消气,所以他一直在很坚强的忍着。
可是又过了一会儿,姐姐好像连踩着他取乐的兴趣都消失了。
狗卷棘大惊失色,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笔就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姐姐。”
像是第一次说除了饭团与以外的词,狗卷棘说的小心翼翼。
“看我。”
被命令了。身体无法被自己控制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小纯恶狠狠的瞪着身旁只会用言语操控自己身体的罪魁祸首。
狗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