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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偎在他身边,荡漾着柔波的双眸紧紧盯着谢晏卿,那热切的模样就像猎人锁定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

    片刻后,谢晏卿若有所思地道:“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芳露迷茫地摇了摇头:“没听过,什么意思?”

    谢晏卿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说的是,有的人就算认识了一辈子也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生疏。可有的人...”

    说到这里,谢晏卿微微低头,双手抚摸着芳露丰盈的秀发,接着道:“可有的人不过初次相遇,心中却如同相识已久,说不出的亲近。”

    芳露歪了歪脑袋,认真地理解着谢晏卿的话语。片刻之后,她面露狂喜,挥舞着手臂,险些叫出声来,又被谢晏卿捂住嘴。

    “说了别出声,不要把旁人惊醒。”谢晏卿叮嘱道。

    芳露点了点头,将谢晏卿地手挪开,然后无比笃定地道:“我赌对了,你喜欢我!”

    在这一刻,取得了全胜的少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盈盈柔光。她不是高门淑女,她不通文墨,甚至没有华服美饰作衬托,可此刻的她就是这样美得令人心颤。

    谢晏卿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本就俊美,如今微微流露出动情,便足以令一个恋着他的年轻姑娘迷醉。

    芳露开心坏了,她猛地起身扑到谢晏卿怀中,雪白的里衣下玲珑线条隐约可见。她也不见外,径直坐在谢晏卿的腿上,双臂环住这俊美贵公子的脖子,把脸靠在他肩头,双足轻轻摇晃,显露出她雀跃的心情。

    谢晏卿依旧悠闲地靠着靠枕,既不接纳,也不拒绝,由着少女在自己怀里撒娇。

    最初的喜悦过后,芳露仰起头,抚摸着情郎的俊脸,轻声道:“晏卿哥哥,你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蒯山,我要和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谢晏卿一只手轻轻放在芳露的腰肢上:“要带你走,可以。但你知道,我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我不可能违背父母为我定下的婚事。”

    芳露低头想了想,道:“嗯,我知道了,不要紧。你有婚约是一回事,你喜欢我是另一回事。”

    谢晏卿揉了揉她的腰:“就算我将来成亲,有了妻子,你也能愿意跟我走?”

    芳露点了点头。

    谢晏卿有些惊讶:“将来我有了别的女人,要与她同榻共眠、生儿育女,你也愿意?”

    芳露流露出一丝丝委屈,但仍坚定地道:“你有别的女人,我自然难过的要命。可是不要紧......”

    “此话怎讲?”谢晏卿问道。

    芳露的小手慢慢触碰谢晏卿温热坚实胸膛,她的脸蛋也慢慢靠近谢晏卿:“因为,你心里已经有了我,也没法子轻易忘掉我了。就算你成了亲,我也会住在你的心里,你赶不走我。无论如何,我都有信心把你抢到我这边。就像今夜,她明明睡在后面的屋子里,可当我找到你时,你还是没有拒绝。因为你总会被我吸引,还会为我心动、紧紧抱着我,你就是喜欢这样的我。”

    谢晏卿捧着芳露的小脸,显然,这个姑娘不是一般地对他的胃口,他确实有点迷上她了。

    谢晏卿嘴角微翘,大掌裹住芳露半边脸颊,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两人的嘴唇缓缓靠近,芳露身上特有的芳馨更是充溢着谢晏卿的鼻端。他终于搂紧了少女的腰肢,让她的胸口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上。然后,谢晏卿微微低下头。

    芳露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立刻用力抬起头,向情郎送上了自己的双唇。几乎不必谢晏卿出力,芳露便将自己少女热情的吻送了上去。

    二人双唇紧贴,芳露仿佛那终于得手的猎人,热情又生涩地回应着眼前的男子。她那份特有的野性和魅力令见惯了文雅淑女的谢晏卿也有些沉迷,加重了手臂的力量,得到的是少女更加热情的反应,两人紧紧相拥,用力锁住彼此,恨不得合为一体。

    长长的一吻过后,这对刚刚定情的男女依偎在一处,喃喃私语,说着些情人间的痴话。

    直到谢晏卿觉得时间太晚,才劝芳露回房。

    芳露咯咯轻笑,仰着头乖巧地道:“知道啦,晏卿哥哥,我这就回去,定然不让她发现。”

    晏卿爱她的机灵,便揽住她,又奖励了她一个吻。芳露哪里舍得错过,立刻骑在谢晏卿腿上迎合起来,被情郎挑逗的耳尖发红。

    在这对情人忙于分别前最后的缠绵时,惠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她脸色煞白,像个纸人一样飘回房间,沉默地躺在床上,合上了眼。

    这一夜,惠娴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只是不停地做极其骇人的噩梦,她自己则在一个个噩梦组成的迷宫中逃窜颠簸,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