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无奈地道:“好吧,你若是不介意,便坐车夫旁边吧。”
芳露高兴地差点原地跳起来,一个转身掀开门帘便坐到了车夫旁的空位上。接着,门帘外就响起她不停地唤“谢公子”的声音。
柔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言自语道:“不就是想跟表少爷说话嘛......”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被惠娴听见。她没有说话,而是让柔儿取了一本书给她。毕竟,惠娴又能怎么样呢?她这样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姐,难道还要为一点子捕风捉影的男女之事去跟一个乡野姑娘置气吗?
再说了,以她与晏卿这么多年的情谊,至于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农家少女大动干戈吗?
芳露自从换了位置便不停地抓着在前面领路的谢晏卿问东问西,小姑娘也不知哪来那么多问题。她天性自然不受拘束,可以不在乎礼教大防,可在这些人前谢晏卿却不能不当回事。他一面控马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芳露天马行空的问题,对方问十句,他才答个一句半句。
谢晏卿声音低沉有磁性,离得又有一定距离,隔着车帘听着有些朦胧。芳露的声音却又甜又脆,且她完全不会刻意压低声音。就算谢晏卿的话极少,也没有消灭她的热情,而是一直问着谢晏卿一切她好奇的事。
惠娴低头看书,但芳露的声音仍连绵不绝传入耳中。时间久了,惠娴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看到哪里、翻了几页书。
最终她放弃了,放下书揭开车窗帷幕的一角,百无聊赖地往外张望。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这片被绿荫遮盖、看不到阳光的山路是如此的漫长而无趣,让她心中有些憋闷。
有谢晏卿领路,车夫也是个熟手,因此他们一行人按计划在夕阳西下时顺利到达了山顶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