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宿
    明荔也不知道跟他解释什么……现在只等着晚上回去的时候问问侍女宁儿原主跟谢知津的关系。

    “大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

    谢知津生生给气笑了,倔劲上来了,随口而出,“也对,我一个纨绔,怎么能配得上咱们金尊玉贵的宝安郡主。”

    他虽心里藏着火气,可只要明荔否认一句,给他个笑脸,那她抛弃自己的事,谢知津便真的不会再追问。

    可明荔没有,“谢大人知道便好。”

    行至西市街角,明荔指着前头一方匾额,笑道,“这便是柳娘子的家了,柳娘子的夫君是在坊里杀猪的,大概每日戌时才会回来。再往前走几步便有个茶坊,谢大人可在处休息,待他夫君回来,大人在入内茶验也不迟。”

    “天色已晚,我还有事,谢大人自便。”

    说罢,明荔便头也不回的往前头巷子里走。

    “还不出来?”

    躲在暗处的齐放正兀自琢磨怎么撮合他们,听到谢知津的喊声后,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随着谢知津的目光一道瞧去,直至那片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你什么时候觉察到的?”齐放抿了抿唇。

    早在他们二人从大理寺出来后,谢知津便知晓有人一直再跟着他们,起先还以为是县衙的人,后来路过胭脂摊时,从那处的镜子里瞧到了齐放腰间的玉佩,这才没有发作。

    “你落脚处找的怎么样了?”

    齐放转头瞧他,“说到落脚处我们恐怕还要麻烦宝安,方才我让人问了附近的几家客栈,掌柜的都说今日客房都已经满了,让我去别处寻。若是天黑之前再找不到,恐怕我们要在郡主家借宿一晚了。”

    谢知津面色微变,扯了扯嘴角,“我就不信,这偌大的京州,还找不出个住所。”

    瞧他甚笃,齐放憋了好久才把笑咽回去。

    方才闲来无事他一早便让人往各处客栈去给了店家几块银艇,只要他谢知津一来,便告诉他今日无房。

    “方才,郡主同你说什么了?”

    谢知津按照明荔的话坐到不远处的茶摊中,“她说让我在这等,等柳娘子的夫君回来,咱们再进去查问。”

    两人是喝不惯此处的粗茶的,只要了些清水,以供解渴。

    柳娘子的夫君是亥时一刻回来的,那男人身宽体胖,但看上去力气大的很。满脸的胡茬,三角眼,看着是个不好惹的。

    “请问此处可是柳雪柳娘子的家?”谢知津有礼一问。

    不过那屠户起先没有给他们好脸色,拿着屠刀,堵在门口,反问,“你们,有什么事?”

    “我是大理寺卿,今日是为了柳娘子坠河一事而来。”

    听了此话,屠户才彻底放松警惕。

    “县衙那边不都已经结案了,你们还来干什么?”

    谢知津道,“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瞧着雨愈来愈大,屠户虽是个粗人,但也是有礼数的,既不是来找麻烦的,更何况来的还是官家的人,便没必要把人都挡在外头。

    “进来说罢。”

    他将人请进来,切了盘猪头肉,又从地窖里拿了坛好酒来款待他们。

    屠户先是给他们倒酒,随后喝了一大碗解渴,“你们想问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柳娘子昨夜去了何处?平时有没有什么仇家?”

    李屠户没好气的笑了笑,又喝了碗酒,“仇家没有,奸夫倒是有。”

    妻子死了,身为丈夫不伤心就算了,连灵堂都未设,真是闻所未闻。起先谢知津还好奇,听他如此说心里倒也了然。

    齐放学着李屠户的样子喝了一大碗酒,又敬了他一杯,随后才问,“柳娘子可有什么闺中密友?”

    像李屠户这样不解风情的粗人,家里娘子有个知心人也是正常,总不能苦守这一辈子,多无趣。

    可李屠户平日里也很少同柳雪打交道,两个人也是说不到一起去的,所以也很少过问柳雪的事,就连她在外头有人这样的腌臜事,他也是偶然听别人提起。

    “她是个性格脾气极好的人,除了不检点以外,这街坊邻里的都同她处的来。我白日里不在家,晚上也都是这个时辰才回来。对她的事也是知之甚少。”

    谢知津和齐放意识到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又客套几句,喝了两口酒便离开了。

    临行前,李屠户才透露说,“我同柳雪已经和离了,以后有关她的事,你们便不要再来寻我了!”说罢,他将门重重的关上。

    夜里的雨下的比白日还大,风雨交加之下,两人的油纸伞险些被风吹破。

    找了半个城的客栈,齐放实在是走不动了,“我说咱们就在明荔家借宿一晚又能怎么样?”

    谢知津不听,一个劲的走寻找客栈。

    “我是不行了,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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