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祂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洗手池旁的水声忽然一震,仿佛有人轻抬了水压阀门。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水声没停。
可那只贴在手背上的掌心,已经然空了。
雾气弥漫,影子已经退散。
洗手池前只剩祁菁尘一个人。
他的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水流顺着他红着的指节往下滴,眼尾还残留着被热气熏出的薄红,像是刚从什么被吞噬的深渊里抽身出来。
他怔了片刻,才慢慢拧小水压,把水关掉。
门外,那几名学生突然停了话头。
其中一个手机猛地黑屏,冒出一股焦糊味。另一个脸色变了:“我……我手机怎么打不开了?”
紧接着,洗手间的门开了。
祁菁尘走出来,手干净,妆完好。
那群学生下意识避开视线。
他看着他们,眸光从他们脸上逐一掠过,语气温柔,带着点轻描淡写的讽刺:
“继续讲啊。”
“不是很会说我没人要?”
“嗯?”
他说得温柔,语调甚至称得上体贴。
可那“嗯”字一出,就像踩到脖子上那点软肉。
“今天讲量子场论。”
“——不收脑子不干净的旁听。”
说完,他转身,长风衣在身后扫过一阵风,带起隐约一缕香气,像是某种处刑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