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远远看着Dr. Qi停办公室门口前，眉头紧皱、低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眼神空了又空。
像在跟什么人争论，又像在恍神。
旁边一位老师也跟着停下，目光复杂。
她低声跟旁边的助理说：“……就是他啊，前阵子那个出事的。”
“好像说是老公死了，还牵扯到命案，警察局来过八次……”
“真可怜，年纪轻轻……你看这状态，也不知道是不是撑太久，精神绷坏了。”
“唉，可惜了，这么漂亮。”
她们表情复杂，眼神里有点同情。
“……教授。”有人踌躇了一下，问，“您没事吧？”
祁菁尘试图深呼吸，眼神迅速回笼。
“……当然有事。”
他语气和善：“今天上的不是弦论基础导入，我有点不爽。”
她们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他离开时，小声嘀咕了一句：“唉……好可怜。老公死得不明不白，还被人冤枉，说疯就疯了。”
“还自己对着空气讲话呢……”
“……不是我负责的系，不归我管。”她们低声自我安慰，“也不是我负责的。”
祁菁尘呵了一声，假装没听见。
他手里还拎着电脑包，没有人陪同，没有欢迎仪式。只有系秘书远远看见他，从走廊拐角招了下手。
“您回来得比邮件通知早三天？”对方有些惊讶。
“图书馆已经开放。”祁菁尘答。
秘书一愣，笑了下：“好，那我就不打扰您备课了。”
她给了他办公室钥匙——五楼走廊尽头一间朝南的小房间，窗外是湖泊，阳光从水面折进来，光线落在书桌与白板之间，简直像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束天光。
地板也干净得很，空气中有些旧木家具的味道，不过没有灰尘，窗户已经开了一半通风过了，窗帘半落，像是刚有人离开。
祁菁尘一边点开电脑准备课件，一边照例查看校内邮件。最上方那封信标题特别醒目：
“关于近期学校公众形象的舆情建议 —— 祁菁尘教授相关说明”
是来自公共事务处副主任的内部公文，但底下CC了全院教职工邮箱。全文没有一句直接指名他“杀人”，但每一句都像在提醒别人：
“为避免不必要的社会争议，建议减少与争议讲师在公共场合的互动”
“本院已着手配合警方调查，建议各科室保持中立配合，切勿私下议论”
“对部分学生组织的‘停止让杀人嫌犯当我们教授’请愿书，校方已做回应”
“祁教授，有份校内匿名信件，说你私下接触军方和海外基金，请你主动提交最近两年经费流向。”
“此外，有人举报你‘刻意接近某位学生’，有不当学术行为。”
……
每一个单词都披着“冷静客观”“依法合规”的外皮，却像在一刀一刀地把他从“教授”剥成“待查对象”。
祁菁尘盯着屏幕没动。
他单手撑着下巴，闭眼五秒，才默默点了“已读”。
但他刚一坐下去，整个人就顿住了。
软的，微热，甚至还动了一下。
“……”
椅子是他自己带来的定制款，靠背贴合，皮面干净，表面刚擦过皮蜡，按理说——应该是冰的。
祁菁尘低头。
椅子上，一块比靠垫略厚的黑色“软垫”，正贴着他大腿窝的角度缓缓蠕动了一下。不像普通人体感的缓冲，更像是某种温热、柔软的有机物。
太顺滑了，太贴合了，甚至他换个角度，那股“缓冲感”还跟着动了动。
祁菁尘低头一看。
……椅垫底下，隐隐有团黑影浮动，像黏在了座椅夹层里。
祁菁尘抬眼，眸光一冷：“哪位。”
黑影一颤，没出声。
像是在感受他体温。
祁菁尘眉心跳了跳，掀开那一角。
一双猩红的眼，幽幽地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下：“……你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
没有回应。
那团影子默默流进了椅背，从坐垫变成了靠枕，贴着他后腰的弧度自适应隆起，热度控制在37度，像是怕他着凉。
祁菁尘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
“你们到底是疯子，还是按摩椅？”
“给我滚。”
影魂仕不说话，真的只是顺着他脊椎轻轻“滚”了一下，像在贴心地推揉肌肉。猩红的眼低低垂着，带着一点……委屈的撒娇味。
系统准时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