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感情部分结束,该开工了。”
而眼前跪着的一群疯子还沉溺在他那句空空荡荡的情话里不能回神,一动不动。
系统在耳边嘀咕:【……我怀疑你根本不喜欢他们。】
祁菁尘:“有用就行。”
他站在镜前,拢起头发,慢慢扣上风衣。
浅灰羊绒风衣的腰线被魁首收腰收得很细,勾勒出清瘦修长的身形,那张脸安静而艳,眼神一低,像水面晃光,斯文得近乎无害,又钓得狠。
他满意地看着镜子,突然来了句:
“系统,既然影魂仕都能从墙缝里滑进滑出,那我可以用他们瞬移上班吗?”
系统:【理论上可以,但不建议。】
祁菁尘:“理由?”
系统语气顿了顿,显得格外小心:【因为之前试验过。】
【一名影魂仕将您从卧室传送到楼下厨房,原定时空跳跃距离7.4米,用时0.8秒。】
【但他……没能忍住。】
“?”
系统:【他把那段通道的“时间流速”偷偷调成了原来的三百倍。】
祁菁尘:“……”
系统声音低下去:【对他来说,那是足够和您共度两个小时的“独处空间”。】
【最终那次传送失败,宿主只位移了半米,最后甚至与那位影魂仕负距离20厘米,整个人卡在卧室的桌子下,导致兵团内战三天。】
……
祁菁尘僵了下,手一抖,默了三秒,才吐出一句:
“我去坐地铁。”
系统:【……说真的,他们现在唯一没干的,就是在你睡觉时把你塞进婚纱里。】
祁菁尘:“……”
死过一次的人,倒真钝得像什么都不够资格让他皱眉了。
他转头,脚步停顿,对视上那帮还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的黑衣疯子。
他退。
后退!!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立刻迅速迈步下楼,整栋宅邸竟像发生了连锁反应一般,那些影魂仕动作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脚步一整,跟在他身后三米,宛如鬼影随行。
他忍不住拔高声音:
“关闭常驻陪伴设定!”
兵团没动。
系统:【关闭失败。】
有人甚至像在强忍什么本能,指节收紧,猩红眼底浮着欲望与哀求交错的情绪。
“我上课去。”祁菁尘补充,“讲量子场论,不自带家属。”
系统犹豫了一下,试图解释:【……他们没有绑定‘跟随’权限。他们是自主跟随,类似那种,痴情地尾随跟踪你去上班的监控摄像头老攻式兵团。】
祁菁尘:“……”
系统:【……抱歉宿主,他们默认您每次出门都是‘有刺杀风险’状态。】
他转过身:
“你们是觉得哥谭大学校园,是某种暗杀重地?”
最前排的魁首肃然低头,声音低哑:“我们觉得……每一秒离您太远,都有可能错过保护机会。”
“……”
最终他叹了口气,像是对着一群集体脑回路缺氧的疯子无奈让步:
“……不许跟来。”
他转过身,语气温和得像在讲晚安:
“今天你们留在家里。”
“收好脸,藏好影,哪儿都别去。”
“别闹事,我要出门了。”
他拎起小包,动作干净利落,像是真的没给他们任何选择。
可背后那群高大黑影纹丝未动,连空气都像因为过于压抑的情绪而变得沉闷。
系统试图补充:【他们现在情绪极不稳定,建议您在离开前,至少——】
祁菁尘却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
“听话的,晚上再奖。”
——“咻”的一声细响,那些暧昧又诡异的影子他身后、身侧、脚边的空气中迅速逸出一股冷流。原本身形高大的躯体仿佛被抽走了骨肉,纷纷化作一缕缕滑动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墙角、地缝、光斑的边缘,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就,去坐地铁吧。”
**
车厢最角落的位置,祁菁尘拿着咖啡,腿翘得优雅,身边留了两个空位,无人敢靠近。
对面有个男人正在啃玉米,汁水四溢,车厢里还有老奶奶当众嗑脚皮。
祁菁尘缓缓低头,嘴角抽了抽。
然后看向车厢地板。
角落里,一只破旧的拉杆箱“哐”地响了一下。
车厢内所有乘客都没动,只有祁菁尘慢慢侧过头,看着那拉杆箱被某只隐藏的黑影踹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