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他忽然察觉什么,眼尾一挑,看向窗边。
一名神情冷肃的黑衣影魂正半跪着,手里拿着——
一瓶香水?
“你要做什么?”祁菁尘问。
那人低头,不敢直视他,只小声道:“我记得您昨天换了衣服,可能没……喷香。”
“哦。”
祁菁尘眉梢轻挑,抬起手腕,语气带着点打趣的冷意:“那你来吧。”
他话一落,屋中气息立刻绷紧——所有影魂仕都悄无声息地转头盯着那位香水执行者,眼神:“为什么是你?”
但没人出声。
那人手指发抖地走近,半跪着伸手,隔着五厘米的距离将香雾轻轻喷洒在他手腕。
不敢靠太近,不敢太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香气薄薄覆上他肌肤。
香气一瞬间弥漫开。
祁菁尘低声喃喃:“今天这款……是晚樱?”
“您喜欢的。”那人声音低哑,眼尾泛红,“我记了很久。”
房间安静得像时间被抽空。
“水温测试过,39度,适合宿——咳,适合青青的胃。”
“小君今天课表里有三组课题报告需要签字,文件我放在左手边,蓝夹子里。”
“备课笔记我抄了一份,按你习惯改了标注顺序。”
“实验室的那几个男研究生被我查过了,昨天发过‘教授今天穿衬衫好看’的那位我已经……”
“把网线砍了。”那人补完,低头默默立在他身后,不敢多言。
满屋都是笔直的黑影,肩膀线条整整齐齐。收衣服的、喷香水的、送早餐的、拎文件包的、候在门边等吩咐的、拿着消毒棉静静站着,像是为他处理昨日留下的小伤口的……个个动作迅速却沉默有序,像是随时会跪地请罪,又随时能冲出去剁人。
唯独镜前那人坐着。
像位真正的王。
眉眼轻描,姿态从容,嘴角那一点点慵懒的笑意,像是捏碎他们心跳的咒。
他叹了口气,撑着腮懒洋洋地说:
“……这才像点话嘛。”
祁菁尘话音刚落,有人悄悄低头轻吻了下他放在椅侧的手指,像是控制不住本能的臣服,又立刻抬起头,眼神泛红,跪姿不动,语气压得极低:“……对不起,小君,没得到允许。”
“……已经很克制了。”
“我们只是……想你太久了。”
祁菁尘:“……”
他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像要打发猫狗:
“去。”
那几位就真的跪着退开了,像受宠若惊,竟带着微微颤意。
祁菁尘坐在那,刚站起,还未开口。一只手便已经轻轻托住了他的小腿。
动作干净,像是早已等在那。
是昙护。
影魂仕中最温柔的一位,此刻正半跪在他脚边,低头替他撑开那双深黑色西装袜的口边。
“……小君。”他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今天想穿这双吗?”
祁菁尘微微颔首,指尖捻起一缕鬓发,像不太在意。
昙护却像听见神谕般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直接开始替他穿,而是在掌心垫了层白布,极轻地触碰了一下祁菁尘的脚背,像确认温度,又像是……确认这是不是梦。
他手掌很大,掌心覆上去时几乎能将祁菁尘整只脚包住。那双苍白纤细的脚就静静搁在昙护掌心,踝骨微凸,像瓷一样漂亮又脆弱。
可他碰得极轻,只用手背的温度,顺着足弓滑过脚踝,轻轻托。
袜子套上时,他的指腹顺着小腿肌肉轻轻一寸一寸往上捋,布料在他指间平整展开,又被肌肉线条勒出细细的弧度。
袜子拉到小腿中段时,昙护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祁菁尘歪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昙护低声道:“腿环。”
“青青,先把腿抬起来……再往我这边一点,对,就是这个角度。”他低声开口。
祁菁尘扬了扬下巴,默许,只是低头看着那双几乎有点颤的手,表情似笑非笑。
昙护却仿佛没注意,只是将那双袜子固定到膝下,动作慢得像在膜拜,而后,从身侧取出一条细致银扣皮革——是一条黑色腿环,银扣刻着一个极小的“Q”。
“青青。抬高一点……不然会滑下去。”
他捧住祁菁尘的小腿,动作极轻地为他戴上,咔哒一声,扣紧。
指腹抚过那金属扣的一瞬,眼神彻底失守了半秒。
“……青……”
昙护低声喊了一句,尾音断在喉咙深处,像有点喘不过气,像是快疯了。
祁菁尘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