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以前不是最爱说废话吗?怎么今天反倒安静了。”
“还是说,你自己也觉得这剧本有点离谱?”
空气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祁菁尘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镜子时,本打算重新绾个低马尾。可就在他手指一转,准备绑发绳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右侧无声探出,稳稳递来了一条更细致柔软、带银扣的发绳。
他几乎是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猛地回头一看,没人。
直到发尾落下,挠得他脖颈一阵发痒,他刚要动手调整,一只手却先他一步伸来,拈住那缕不安分的发尾,轻轻一拨,将整束头发拨回他右侧肩头。
指腹擦过他肩颈的那一下,动作温柔又轻巧。像是做了很多次,又像是多年未敢碰触的老习惯。
祁菁尘愣了。
因为那动作干脆利落,甚至连手势角度都完美避开他颈侧最容易发痒的那一处。
可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正当他心口一沉,想追问出口时。
——啪!
镜面骤然裂出一声闷响!
他看到,那只刚才帮他拨发的“手”,在镜子里缓缓化开,变成了一双暧昧又瘆人的眼睛。
猩红的、冰冷的、宛如死亡前的最后凝视。
然后是一双,又一双,又一双。
无数双猩红眼睛在黑影里睁开,像夜行军队苏醒,又像密密麻麻的蝙蝠从洞壁剥落,扑棱着翅膀往外坠,每一只眼睛都在“笑”,齐齐盯着他。
每双眼都精准地盯着他,沉默,无声,却全身紧绷得像在等待一个命令。
祁菁尘浑身汗毛倒竖。
最后,“嘶”的一声——
黑影像水一样溢出,沿着墙角、天花、地毯的纹路,迅速爬满整个卧室。祁菁尘看着镜子,镜子里坐着的是他自己——
以及他身后突然冒出来的站得整整齐齐排开的黑影兵团。
全是黑色……
宽肩窄腰。腿长。腰直。动作干净到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摆动。站在一起的时候,像一堵墙。没有缝,没有声”……
几圈黑影武士。全都比他高。全都穿得一模一样。全都看着他。每个人的动作都整齐得跟拷贝复制粘贴似的。
衣服是贴身的黑色忍者服,腰上系着深红的宽带。裤腿收得很紧,外面套着绑带,靴子厚重,落地的时候只发出一声闷响。
黑色的半面罩把脸全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猩红的。看起来有点瘆人。每一双眼睛都对准他,像是在等他开口。
没有人动。
空气像是被鬼影们的站姿压住了。
祁菁尘坐着不动,他们就站着不动,整得好像整支军团随时开机待命、投入全能服务。
他坐在镜台前,像是被这个诡异画面钉死在原地。
但也只是沉默了一秒。
下一秒,他轻轻挑起眉,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不是号称——全程辅助,躺赢人生吗?”
语气淡淡,却像把整场的荒唐当了个笑话。
“现在,”祁菁尘动作带着懒和慢,眼神冷冷往下扫,居高临下,像个坐在玉塌上的小贵人,刚施舍了一口蜜,又淡淡落下一句:
“哄我。”
话音一落。
整间屋子像机关被启动。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一道鬼影立即瞬移在他身后,动作精准地握住他的长发,开始替他将发丝拢至耳后,动作轻缓至极,没有碰到他的耳垂半寸。
另一人已然戴上手套,从侧面微俯身,将银灰发带系上,收尾稳妥。
他再侧头,一件熨得平整的羊绒风衣已披在肩头,一个高大的影魂正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地为他整理下摆。
还有人用轻轻掸过他肩头,像是在抚去不存在的灰。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抢功。没有人抬眼。
鬼影们只是在他需要的一瞬间出现,又在他不再开口的一瞬间退后。
“……还有什么该做的?”祁菁尘慢条斯理地问。
“您今天的课在十点,文件包我已经重新装好,”另一个身形挺拔的影魂仕躬身上前,将文件包递到他手边,“水也换成了温矿,咖啡调成了您习惯的配比。”
“早饭?”祁菁尘懒懒问。
“备好了。”角落里一个覆面的青年影魂立刻回应,“软煎蛋和鲜榨橙汁,还有您昨晚说想试的栗子可颂。”
紧接着便有人端来一小托盘,膝行上前,奉于他腿上。
祁菁尘低头咬了一口可颂。
“嗯。”他舔了舔唇角,“刚烤出来的?”
“七分钟前。”那人立刻跪直回话,眼中光亮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