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抬到炽覆下巴,像真在逗小狗那样轻轻一点。
炽覆瞬间屏住呼吸,眼神乱得像被激光笔扫的猫:“你别碰我——!”
“我靠你别碰我啊我警告你我会疯的我真的疯起来你控制不住的我跟你说你别过来——”
祁菁尘笑了。
“你疯?”
“你疯了都这么乖?”
炽覆:“你——你别太得意了!!”
“你等着你等着你等着!!!”
“你再这么靠近我我下次就真咬你了!!咬你魂核你信不信!!”
祁菁尘听完,终于抬了下眼皮。
他那张脸还是温柔的,甚至连嘴角都还挂着笑意。
“你骂完了?”
炽覆刚要吼“还没”,就见祁菁尘走近一步,俯身低头,在他耳边缓缓吐出一句话:
“……那你咬我啊?”
“要不要我现在躺好点?”
祁菁尘这句一出,魈跃都偏了下头看他一眼,怀疑这疯影主疯得比疯狗还疯。
炽覆瞬间红到耳根,气得把墙砸出一个坑:“你你你你你你别来这套——我不上当!!”
“我要是再和你说一句话,我就倒栽进你洗脚水里做泡脚枣!!!”
祁菁尘:“谢谢,我的脚不泡鞭炮炮仗味的。”
魈跃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笑了笑,像是在打量谁家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疯狗:
“炽覆,下次吠完记得带手巾擦嘴。”
“你口水溅我一脸。”
炽覆:“……”
链子哗啦一声垂地,他像被一盆水当头浇了,全身绷得笔直,最后猛地扭头就跑。
——不是走,是拔腿狂奔。
那背影狼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哈士奇,还不忘在走廊尽头回头破音吼:
“我草你们两个死癫公你们等着!!你这辈子别想我再帮你了!!!”
魈跃:“他三天前说的也是这句。”
笑音落地的下一秒,整个密库骤然一震。一道系统音自上方响起,机械冷漠,毫无情绪波动:
【警告。魂主精神波动临界。】
【武器库封锁启动,当前主从链接中断,所有影魂仕进入沉默状态。】
魈跃眉头轻动,下一刻,他喉咙一紧,猛地咳出一口黑气。
炽覆没跑出门也在原地踉跄了一下,链子自动收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拖进了沉眠。
“操——”
他们刚骂出一声,下一刻便如被扯断电源,瞳孔剧震,喉头哑住,整个人沉入幽深的影子之中。
祁菁尘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转身,踩着武器库封锁后的碎影结界,独自走了出去。
他在拐角停了片刻。
那片刻很短,却像在等身后的脚步声追上来。但最终,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收回目光,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水声轻轻落下。
他站在浴室正中,没动。
白瓷砖映出他模糊的影子。长发因湿气披散下来,像一团被水打湿的乌云,从耳后滑落到锁骨,贴着肌肤,顺着脊背往下蔓延。衬衣早已被打湿,勾出他肩胛骨到腰线的线条,冷白的肤色与乌发交错,艳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他漂亮,是真的漂亮。细长脖颈、锁骨尖削、面容姣好,腰身薄而挺拔,肩胛窝起伏清晰,长发一滴滴落水,沿着他背脊线滴在地砖上,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神明。
只是这位神明,正面无表情地洗去一身血污和疯蛇舔痕。
热水倾泻而下时,他下意识缩了下肩。
痛。
肩头一处破了皮,是刚才被魈跃那条蛇影缠得太紧,皮肤被割破,灵气在那一瞬涌了出来。
镜子被雾气遮去一半,模模糊糊的玻璃上,映出一道奇异的纹路——
他的脊背正中,那道浅浅的影魂标记,此刻清晰得像烧进去的一样。
幽蓝、对称、带有某种禁制的结构感。
祁菁尘望着那印记,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沿着自己左肋骨上的位置,慢慢按了按。
可轻触那一块烙印似的地方时,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不是痛。
是灵气紊乱的错觉。
只是轻轻一碰——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
“……操。”
祁菁尘低咒一声,咬紧了后槽牙。
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谁他妈……设计的?”
他又慢慢转了个身。
镜子里,那具白得近乎病态的后背映了出来。右肩胛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