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男
    “……你的时间到了。”

    黎川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扣上怀表,摩挲了两秒,才慢慢揣进口袋。

    也许,明天还能见到那个人,到时候再把这东西还给他。

    ——也许。

    但这个念头像一片枯叶,刚落下来就被自己踩碎了。

    教授那种人,估计第二天就把他忘了。

    他甚至早就走了,连句话都懒得留。

    黎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怀表,心口莫名有点发闷。

    它躺在他掌心里,冷冰冰的,像是故意留下的信号,又像什么都不是。

    尽管他知道祁菁尘住哪。

    但这不代表,他能再去见。

    案子还没结,嫌疑人名单上那个名字还没消掉,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敲那扇门。

    所以下一次,还能不能遇见?

    黎川看着前方灰白的街道,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被人轻轻耍了一把,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故意挑开了他的心口。

    收音机里新闻播报还在继续:【#教授杀夫案#……#嫌疑人暂列观察名单#……】

    他伸手关掉,警车里一下安静下来,雪地的声音被放大了,只有轮胎慢慢碾过雪的细碎声。

    那种轻轻碎裂的声响一路跟着他,直到车停在缉凶组停车坪。

    他熄火,下车,快步穿过楼道,推开那扇老旧的安全门。

    缉凶组楼上有几间小房间,没人管它叫宿舍,更像是留给新人和夜班的“落脚地”。

    组长给他钥匙的时候笑过一句:“工资低,新人都先睡这儿。五个月后再自己搬出去,别嫌弃。”

    黎川没嫌弃,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离案子近,随叫随到。

    他推门,暖气的嗡鸣取代了风雪,空气一下热起来,连呼吸都慢了。

    这地方没什么好看的,一张单人铁床,一个旧衣柜,一盏昏黄的灯。白墙剥了点皮,窗户边结着霜,但至少有热气,不用担心半夜冻醒。

    他拧开保温杯,里面没泡枸杞、没加柠檬,也没放维生素C片。因为他母亲总说,冬天喝白开水最养胃。

    他顺手打开警局配发的智能手环,记录今天的步数。

    一万二,完美达标。

    像每天一样,他把外套挂在暖气边烘着,手指把衣角抚平到没有一丝褶皱。

    俯卧撑二十个。

    动作标准,肩肘角度一致。

    仰卧起坐再做三十次。

    腹部发力,不借肩膀惯性。

    结束时,他背上冒出一层薄汗,空气里都是房间的暖意和他呼吸的热。

    做完他把刚刚烘的挡风外套折好,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才走去推开浴室的门。门铰链在冬日的静里“咯噔”一响,像被刻意放大的声响。

    热水“哗”地砸下来,冲在冻过的皮肤上,瞬间烫出一层薄薄的红。水珠沿着锁骨滑到胸口,又顺着腹肌的纹路一路落下去,像描出来的线。

    他低头,手撑在瓷砖上,让水流沿着脊椎一寸一寸往下走。背阔肌自然张开,腰收得干净,肩到腰的比例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压迫感。

    他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原本剃得干净利落的黑发长长了些,被蒸汽压得有些湿,肩背还带着均匀的薄汗,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有点不自然。

    他总是给人干净、整洁、值得信赖的第一印象——

    五官正气得近乎刻板,眼神却透着种天真的坚毅,像是在说“我很好骗,快来试试”,皮肤在冬天的灯光下仍带着健康的小麦色。

    别人第一次见他,总会笑着说:

    “你像那种会在婚礼上给妹妹走红毯的好哥哥。”

    ……他确实是个好警察。真的。绝对。

    他总是一本正经地声称自己21岁就破了第一起刑事案件,说起来的时候,眉毛能飞起来半寸。

    但真相是——

    他21岁刚入警第一周,就因为宿舍里那两只疑似受过特工训练的老鼠,天天半夜跳探戈、倒立翻滚,还在他水壶边拉屎示威,黎川与其斗智斗勇屡战屡败,最后含羞忍辱地搬去值班室睡了三天,彻底放弃谈判。

    硬是在警局前台守了三天三夜,靠速溶黑咖啡和一袋薄荷糖续命,活生生蹲出了一辆可疑面包车。

    后备箱打开,枪支、尸体、毒品齐全。

    上级看完案卷,“啪”地一合:“命,案,已,破。”

    从此黎川就被算作“参与重大刑事案件”,还莫名其妙在内刊上登了封面。

    记者满脸崇敬:“您太敬业了!当时靠的全是直觉与判断吧?”

    黎川自己说得可严肃了:

    “我那天夜里接连听到五次狗叫,间隔一致。我结合地理模型和流浪犬分布图,判断有外来刺激源。”

    “于是我决定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