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人生第一起独立侦破案件。”
——“放屁。”
薄荷烟味混着夜风钻进来,那个风衣老头叼着烟斜靠在门口,灰卷头发乱得像刚跟人打过酒架,旧马甲随手扛在肩上。
灰发老头笑得吊儿郎当地走来,一手甩着那串老旧钥匙,一碰门框,“哐”地一声脆响,那一下像打在每个人的后颈上——半个屋子顿时没了声。
“巧合罢了。”
他摇着把中国功夫扇指了指黎川,“这小子当时是想举报非法载宠物,结果一查,是枪,是尸体,是毒品,整套齐活。”
黎川绷着脸:“……不是巧合,我判断了周边流浪犬叫声异常,是长期丰富的经验积累。”
角落里的老探员“噗”地笑了一声,像是看热闹:“小子,第一次跟武武安顶嘴,胆子不小啊。”
新来的探员小声嘀咕:“……局长真叫这个名?”
老探员懒洋洋地挥挥手:“谁知道他本名啊,档案上都懒得写。年轻那阵儿,干活全是拿大狙冲前线,整天武装到牙齿,久了大家就这么喊他。叫习惯了,连他自己都懒得改。”
那边,武武安用钥匙“叮”地敲了下桌角,半抬眼:“再敢背后嚼舌根,全队加班。”
屋里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收了回去。
武武安“啧”了一声,笑得像是发现新玩具:“你看他,现在不吭声了吧?耳朵都红了,挺好,我们就缺这种能憋住事的。”
说完,他“啪”地合上扇子,忽然正经了两秒,盯着黎川,语气慢下来:
“你这死孩子啊……清澈得让我想起我十六岁那年,在柏林墙的阴影底下当卧底,身上只有一把小刀,天天怕有人一枪崩了我的脑袋。”
“可惜那时候没人护我。”
空气里落了一瞬的安静。
他笑起来,把那点情绪都压回去,扇子往桌上一拍:
“现在你有我。你要是再敢一个人去执行危险任务,我立刻把你调成文职,让你天天坐地下办公室和老鼠维修复印机。”
黎川抿了抿唇,没说话,耳朵果然又红了一点。
“去睡觉。”
武武安摆了摆手,像赶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黎川没动。
武武安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展开扇子。那把老掉牙的折扇,扇面上四个狂草的大字写得放肆又嚣张:
——“老子好帅。”
黎川。
男。
21岁。
入职第一周就荣获“被老鼠驱逐的第一神探”,又名“被迫流放的值班天使”。
衣柜里清一色的黑白灰高领毛衣、冬季训练服和深灰色牛仔裤迷彩裤,厚外套整齐码在最上层。身高192,体重87千克,肩宽背阔,冬天站在宿舍门口就像一堵干净的墙。
肤色是训练场晒出来的健康色,即使在暮港灰白的冬天里,也透着一层热。五官硬朗,眉骨清晰,标准的“健身系男大学生脸”,带着一点少年锋锐。
每天只要不值夜班就是六点起床,踩着雪晨跑三公里,吐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一团团散开,背心一脱就是腹肌。
早餐也永远固定:鸡胸肉,蔬菜沙拉,不加任何酱料。
不抽烟,不喝酒。冬天偶尔会在热水里泡一片生姜,说是“预防冻伤”。
连撸视频也是双手交叠搭在书桌上认真观摩FBI反性侵培训录像,说“内容合法、信息精准、教育意义强。”
同事:你不会真的天天看培训片吧?
黎川(严肃):我网盘里有三类收藏:一是执法情景再现,二是受害者心理救援模拟,三是基础医疗应急演练。
同事:……你是撸完还能顺手写篇报告的是吗?
“啊?什么时候交?要APA格式吗?”
问他为什么不交女朋友,他说:“情绪依赖会干扰任务执行。”
可一句“黎警官”喊得规规矩矩,可每个字都像是舔着声带说出来的。
黎川死死握住花洒柄,手指都红了。
“……”
他是真的从未被人这样……碰过情绪。
“他怎么敢那样叫我。”
和他那些只知道开黄腔、看女星热舞的视频、讨论谁屁股翘谁穿牛仔裤好看的同事完全不一样。
“Lee,你早餐又带热燕麦配鸡蛋白?”
“冬天早上需要热量。”他一本正经地点头,还认真用勺子搅了搅那碗燕麦,“而且我六点晨跑,空腹容易低血糖。”
同事探头看了一眼他的饭盒,蒸红薯切得整整齐齐,配着一份水煮鸡胸,旁边小盒里是焯过的蔬菜,颜色规矩得像交通信号灯。
“你每天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