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官?”
“对!”玫玫两手叉腰,脸鼓起来,“还对着手机说什么‘要去钓’,我都听到了!”
男人没说话。
他站起身,把调羹放回料理台,一边洗手,一边背对玫玫轻声问:
“他几点走的?”
“晚上十点。”
“带了外套吗?”
玫玫愣了一下:“……没有?他只穿了那件你买的白衬衫。”
“嗯。”
“有没有发消息?”
“没有。他手机还关了定位。”
男人表情一阴,侧头看向玫玫,又问了一句:
“那妈妈今天,还有没有在哭?”
玫玫小声说:“才没有。他早就忘了,要继续骗下一个了。”
男人低头吻了下她额头,笑容极轻:“骗人都不哭,那就是有经验了。”
他垂着眼,静静站了一分钟,没说话。
“你知道吗?”他忽然缓慢说,“你妈妈啊……是全天下最会撒谎的漂亮骗子。”
“那你为什么还喜欢他?”
他低头,语气轻得像风:
“因为我看不见他说谎的样子,就觉得他可能是真的。”
他又笑了笑,眼神里像是落了点什么阴影,轻飘飘地晃了一下,却没散开。
“真是个坏妈妈。”
“对不对!”玫玫气呼呼地扑过去抱住他,“你以后别让他出门了!”
男人低声“嗯”了一下。
他低声笑了,手指轻轻拍着她后背。
“你说得对,玫玫。”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嗓音低哑:
“妈妈要是撒谎,当然要好好查一查。”
他脸上仍是带笑的温和表情,一把把玫玫抱起来。
“辛苦了,小侦探。”
“哼哼哼。”
“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冰箱里那种糖心蛋三明治。”
“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把她放到沙发上,顺手拿了毛毯盖住。
语气还是轻,手法还是稳。
但玫玫打盹前最后一秒,还是看见男人回头望向落地窗外,眼神沉了下去。
像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默默判断风,吹来的方向。
那一刻他的呼吸线收得很细。
——像刀未出鞘,但已经贴在目标喉咙上。
他垂下眼睛,手指停在了布偶缝线最中心的位置,忽然一用力,线头“咔”地一声断开。
布偶耳朵软软地垂了下去。
“坏了。”他温声说。
“啊?”玫玫懵了。
“没关系,”男人抬起眼睛,还是笑,“我等下缝回来。”
他摸了摸她脑袋,语气轻得像风:“中午呢,中午想吃什么?”
“想吃蛋包饭。”
“好。等妈妈回来吃。”
男人打开冰箱,一边拿鸡蛋,一边轻声自语,像是认真思考菜单:“软心蛋包饭、草莓布丁……对了,你不是说想吃我做的小香肠?”
“那就全做吧。”
“——等你妈妈回来,我们慢慢吃。”
他关上冰箱门,光线打在他半侧脸上,映出一双极冷极静的眼睛。
他又抱着玫玫哄了一会儿,像一只什么都不说的温柔猎犬。
最后,他轻轻起身,走进卧室。
他走得极稳。
一点也不急。
可他打开祁菁尘的衣柜,低头一闻——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陌生信息素的残留味,是祁菁尘身上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的气息。
画面跳跃两秒——正好卡在了电梯那一吻。
他盯着画面。
呼吸很轻。
下一秒,他慢慢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披上外套,动作利落地拉开衣柜底层的锁扣。
抽出一只银白色定位仪。
他笑了笑,笑得像个刚听完女儿睡前故事的好爸爸:
“乖,玫玫。”
“爸爸出去抓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