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菁尘沉默三秒，转头看向天空，嘴角抽了一下，整个人靠回座椅，语气尽量平稳：“……谢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系统已经在脑内笑疯了：【他以为你心碎了！以为你刚失恋！以为你在悼念亡夫！】
祁菁尘面无表情：【闭嘴。】
系统狂笑：【你被小处男当成起点男频虐文女主了哈哈哈哈哈！“三夫惨死只余她一人，独自走上漫漫雪夜复仇路”——他现在担心你担心得都想给你写群像番外了！】
祁菁尘哼了一声：【他要是敢写，我今晚就让他下线。】
【系统友情提示：现在是诱导黎警官对你产生“特殊情绪”的好时机！您可以选择——】
【A：自述曾目睹亡夫临终前神秘现象，表情怔忡，声音发颤。】
【B：眼神躲闪，若有若无暗示自己也可能是“下一位目标”。】
【C：轻咬下唇，主动拉开衣领，露出锁骨上可疑压痕。】
祁菁尘冷笑一声。
“C选项你自己做。”
系统：【在下没有生锁骨】
祁菁尘：“那我也没有羞耻心了？”
他顿了顿，最终下定决心说实话：“黎警官，我住雾街，最便宜的那栋。”
黎川听了，顿了一下：“……那地方？”
祁菁尘眼神平静，语气温柔：“我前夫留下的。”
“也挺有纪念意义的。”
——“那走吧。”
雪声沙沙落在夜色里，祁菁尘被牵着手跟在那道身影背后。
他被推进后排时，月亮很圆，雪下得极轻，光线都被抹淡了。
下一秒，一团东西从后面飞了过来。
“将就着盖一下。”
肩头落着的，是一条毛毯。薄，还是儿童款的，印着快过时的佩奇卡通图案，塑料包装的硬折痕还没散开。
毯角沾了点雪水，贴着皮肤凉凉的。
他愣了愣，疑惑抬头，只见对方关车门的时候耳朵都红了，像是怕被误会，扔完就迅速退回驾驶位。
搞得递的是违禁品一样。。
祁菁尘低头盯着那道包装痕迹看了几秒，小小地笑了一下。
他大概猜到了，是从警局门口便利店顺手买来的。毛毯太小，刚好搭住肩，怎么裹都裹不严。
他好奇地捏了捏毯角，然后没忍住，低头轻轻咬了一口。
这个棉布软软的，贴在齿间特别合适，特别适合他的牙，他小时候就爱咬被角，咬得四个角破破烂烂好像狗啃，夸张到全幼儿园的老师都知道那是他哄自己的办法。
一点水气已经渗透进来，贴在锁骨边缘，凉得像被冰雪碰过，没几秒又被车厢封闭的空间里的暖气慢慢蒸热。
直到系统默默浮出一句：【宿主，你现在真的、非常危险。】
他语气平静：“你说谁？”
【……你的女儿。】
【你家那口崽已经蹦跶起来找你了。】
——半小时前。
哥谭雾街。835号。
玄关处自动感应落下柔光，一只小兔子背包“啪嗒啪嗒”地在地板上晃。
“削削——”
玫玫迈着小短腿跑进屋，头发乱翘，脸颊红扑扑的，鼻尖还蹭了点刚吃过草莓蛋糕的奶油。
“你回来啦！”
男人从厨房方向走出来，黑衬衫袖口卷着，左手还拿着搅拌匙。
“宝贝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他声音温柔，看着玫玫脱鞋、踩上毯子，一本正经地皱着小眉头——像是有事要控诉。
“妈妈昨晚又跑出去骗人了。”
“嗯？”男人低头看她，蹲下来帮她扣书包扣子，“昨天骗谁了？”
玫玫小嘴一嘟，气鼓鼓：“他又跑去骗男人了！我看到他手机！有‘黎警官’三个字，还备注了个小狗eji！”
他动作顿了一下。
“是吗。”
玫玫还义正言辞地训话：“他出门涂了眼影，还喷香水，他骗我说是要心理谈话！我都信了！”
“……”
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眼，语气温和：
“妈妈可能是和朋友见面。”
“才不是。”玫玫奶声奶气道，“他出门前还在镜子前练笑，练了四种。”
“是么……”
“就是那种……不是平时哄我的笑，是那种，很坏的笑。”
男人轻笑：“你对‘坏’的定义，越来越高端了。”
“我不是说笑！”玫玫认真，“妈妈昨晚就是故意去骗小警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