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菁尘:“说白话。”
系统:【房子老,味道大,常年不住人,偏远、潮湿、位于雾街尽头、坟场边上,半夜起来都是鬼见愁。】
祁菁尘:“……”
【地上三层,听起来很阔,但一楼天花板塌了,二楼有一扇窗会自动发出“哀号”声,三楼常年渗水,阳台掉过。】
【地下室……目前无法打开,理由未知,可能封印了什么。】
祁菁尘:“……”
【配套设施包括:假装智能的老管家系统、怀疑能打人的全自动开门狮、以及一只不会说话但会按铃的信鸽。】
【离联邦大学车程八分钟,步行会迷路;附近全是搞科研的老头和疯子,没人管你家里掉几个死人。】
他抬手指着房子:“你这个房子,是合法住宅吗?”
系统:【合法!非常合法!】
【它曾经……也辉煌过。】
【只是自前任亡夫失踪后,这栋宅子因为灵异投诉、能源故障、邻居举报“夜晚有诡异念经声”而被列入警局重点观察名录。】
祁菁尘:“……”
他半晌问道:“……我能换个房吗?”
系统:【不能。】
祁菁尘:“理由。”
系统:【你穷。】
祁菁尘冷笑一声:“那我还能住哪?桥底?”
系统语气真诚:【那边没网。】
【况且:】
【一、您名下就这唯一一处产权房产。】
【二、该建筑具备“灵气屏蔽”“法阵残留”“地脉共鸣”等极罕见设施,搬家属于浪费高灵能资产。】
【三、真的很穷。】
祁菁尘缓缓握拳。
“……真是不如自己进监狱。”
系统:【不行,那边更贵。拘留所一晚80哥谭币。】
祁菁尘几乎能听到自己当教授时银行卡余额暴风骤减的声音。
他缓缓合上眼,重新靠回座椅,清冷地笑了五分钟没说话。
黎川心头一紧,莫名觉得这嫌疑人比报告里写的还复杂。
先是眉头像苦瓜一样缓缓皱起,像听见什么不科学的言论;接着嘴一抿,眼珠一动,又像刚想起来什么不太礼貌的事,嘴角一顿,神情微妙地变了——
一会儿挑眉冷笑,一会儿咬牙皱脸,一会儿像在自言自语地摇头叹气:“……这都写得出口……啧。”
紧接着还真拍了下大腿,一副当场裂开的样子。
然后越坐越直,脸上表情越来越丰富,情绪比刚才被铐起来的时候还激烈些。
又像是被迫赶八小时卷王模考,表情在《难以置信》和《被气笑》之间频繁横跳,嘴巴一会儿抿、一会儿翘、一会儿嘟,连额角都绷出了无奈的青筋。
——最后,他像真的忍无可忍,突然闭眼,把风衣往身上一拢,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重新靠回椅背。
根正苗红的黎警官叹了口气。
他,一定是在想那三个死去的丈夫吧。
太惨了。
……典型的命运捶打下的静默型哀伤。情绪压在眼底,话说不出口,只能靠闭眼、呼吸、回忆中场休息……
他顿了一下,重新调整认知。
也可能……是在思念得太深,开始和亡夫“跨服吵架”了。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猛地抖了一下,像被什么气到,猝不及防低声嘟哝一句:“这设定真是有病。”
黎川:“?”
他错愕地停顿了一秒。
祁菁尘那眼神,当真是融合了嫉恶如仇的正气、义薄云天的同情、大义灭亲的警觉、替天行道的使命感,以及不服就干的底层冲动等多重复杂情绪。
所以情绪太浓,悲从中来,一时间甚至怒其不争。
……是不是也可能是情绪太复杂,已经进入幻觉式第二阶段了?
黎川甚至开始认真思考,如果真是这人遭遇了极端家暴、情感压迫、被迫反杀三任前夫……
那他是不是也该,在程序正义之外,再为他保留一份人情理解?
他沉默地叹了口气,重新握紧方向盘,心里忽然泛起一股钝钝的酸。
然后眼神止不住地柔下来——
太惨了。
他喉结动了动,直接安慰祁菁尘一句:“祁教授,你会好起来的。”
后座一静。
祁菁尘缓缓抬起头,表情像是刚刚被冷风灌进意识,愣了半秒。
“……什么?”
他语气一瞬拔高,满脸“难不成他也有系统?”。
系统也吓了一跳:【……您、您冷静,别瞎想。】
黎川顿了一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