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姜折阔那边一下子便失落下来,“没事,那你先好好调整一下吧。注意安全!”
她慢慢地走出巷子,天色已渐晚,而街上仍然热闹。
京城的晚市里什么都有,无论是谁,都能在这儿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黄榜案终于水落石出,邹鸣沁应当为这场胜利感到开心。
可是她好像没办法做到,因为连殷。
还因为晴瞬。
学堂的叛徒终于显露出来,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连殷。
邹鸣沁回忆起上一次见吕晴瞬,她们闹了别扭,不欢而散。
吕晴瞬身居高位,眼中必然容不下沙子,就如她当时所猜想的那样,吕晴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叛徒。
可以原谅,却不可以饶恕。
她分明是理解这一点的,可邹鸣沁不能接受。
或许,或许……如果吕晴瞬的心中,同样留存着这样的痛苦,会不会连殷的命运就有可能发生改变?
又或许,如果吕晴瞬仍然克服了这样的痛苦,坚定地处决了连殷——那么,自己、连恻和晴瞬,她们从此又该如何面对彼此?
连恻也许会寒心,出走公主麾下。
而她,她和吕晴瞬……
邹鸣沁意识到,她们之间只会产生更大的裂缝。
她对吕晴瞬的隔阂不会消失,她知道,她们之间的情谊本来就不可能纯粹。
而吕晴瞬也将不得不面对她的疏远,她们会愈发相对无言吗?会日渐感到尴尬吗?她们会自此离心,再无默契吗?
邹鸣沁的心中很乱。
她自小便心志明晰,人情世故上讲究一个对盟友诚挚、对敌人狠心,少有这样情思繁杂、陷入迷茫的时刻。
这时,一句叫卖传入了她耳中:“簪子,耳珠,环佩……仿西域改良的饰物,用料扎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邹鸣沁扭过头,看见了一个饰品摊子。
虽然摊档简陋,但上面摆放着的饰物品相都还不错,至少那些宝石看着都不似赝品。
鬼使神差地,邹鸣沁停下了脚步。
“小姐,您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她仔细看着那些饰物,过了好一会儿,才挑出一支簪子来。
那簪子是金子做的簪身,却反而用木头雕着个狐狸作装饰。狐狸眼睛用了宝石点缀,整支簪子看着轻巧又特别。
“这支簪子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