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鸣沁?”
第一个留意到她的是霍慈。
“你今日怎么来啦!”
这姑娘一向有精气神,说话也洪亮,此刻一开口,大家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一见是鲜少来学堂的邹鸣沁,姑娘们都顾不上别的,纷纷激动地上前。
“你今日来是来了,可怎么还迟到?”霍慈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捏了捏她的手腕,“看着倒是比从前结实了不少,你近日身体一定是强健了许多。”
邹鸣沁一边止不住笑,一边又有些面红。
“我一来,你便拉着我揉捏搓圆,没有不强健的道理。”
她这番调侃,引得大家都笑出声来。
另一位姑娘道:“春试过后,好久没见你了,大家心里都想念得很呢。”
“是啊,是啊!你读书那么厉害,春试时只怕也是差之毫厘,我们还担心你就此消沉,不再念下去了呢……”
这人还没说完,便被身边的姑娘拍了拍手背。
她意识到自己恐怕会说中邹鸣沁的伤心事,于是也便不再言语。
“那怎么可能?”
邹鸣沁心中涌上一股暖意,急忙道。
“我既是学堂里的人,平日就算是身体抱恙、还要顾着照护母亲,无法与诸位同窗,可在家中也照样看书。”
霍慈笑道:“那就好!改日我们再吟诗作对来比试,想来还能一睹你的风采。”
“是是是,到那时再说吧,我也自然不会谦让的。”
邹鸣沁也笑,而后赶紧把众人遣回去。
“好了,大家方才不是都在交谈、辩论么?快继续吧,这样围着,倒要叫我汗颜了。”
听她这话,霍慈便玩笑道:“是了,方才是谁那般大声,在辩论孟子与梁惠王的义利之争来着?我还未听够,你们各自有理,快接着来谈!”
众人虽因此大笑,却也都各自回了座位上,接着聊先前的事。
“邹鸣沁,先前你的座位还留着,只是有人换了几次座,现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让你坐哪儿。”
霍慈热情地收了收自己案上的杂物,朝她招了招手。
“你要是不嫌,不如这堂课,就先同我挤挤吧?”
邹鸣沁点点头,便挨着她坐下:“自然是好的,多谢你,霍慈。”
她借着这个机会,自然而然地向霍慈讨来了最近写的功课。
霍慈的字很有特点,字形大气,而笔画略浮,大抵是她写得迅速,便稍有些潦草,顾不上琢磨字骨。
在礼部书库中,她也看了霍慈的墨卷。
那份墨卷上的字,虽和霍慈的十分相像,但始终还是比霍慈所写的,要多用几分力。
“霍慈,我许久没来,学堂内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端?”趁着还没上课,邹鸣沁状似无意般问道。
闻言,霍慈有些疑惑,但还是想了想,道。
“也没有吧,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顶多也就有些人之间,擦出过一点点不快。”
她顿了顿,问道:“是谁啊?”
“喏,陈骞啊。”霍慈朝着右前方的座位努了努下巴,“你知道,她好强气盛,一向就爱同我比。她没有通过秋闱,参加不了春试,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气。”
邹鸣沁点了点头:“你和她,毕竟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她专门盯着你不放,这也不奇怪。但这不是一直以来都有的事么?难道你们近来还发生了什么?”
“嗯。”
她叹了口气。
“今年春试……我不是没有中榜么?一回来,她果然就对我说了几句不中听的。”
这也是邹鸣沁猜想到的结果。
“不过她实在是怪,我那时心里本来就不得志,听她那么说,虽然气得很,但也懒得同她争辩。”
霍慈托着腮,真心疑惑道。
“后来几天我便难免有些消沉,她又跑来激我,说我再这么下去,总算是浪费了天资和先前的努力,不配再作她的对手。”
邹鸣沁意外道:“这么说来,她其实是面冷心热,对你是怀着好意。”
“谁知道?”霍慈摆了摆手,“我当下自然是被她激怒,后来慢慢回过味来,才觉得她或许是好心。”
她回想着以前同陈骞的拌嘴,哼了一声:“可她先前也不是这样的——说不准,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如今才对我稍稍转圜了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邹鸣沁心念一动,面上却不曾显露出来。
她只是继续问:“那,除了你们,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鸣沁,你问这个,到底要做什么啊?”
霍慈摇摇头,倒也没多想。
“别的就没什么了,至